彆墅沉寂了幾秒鐘,沈母歎口氣,“這幾條我都同意。但我有最後一個要求。”
“說。”
楊二旦想聽聽她到底想說什麼。
“我獨自撐了沈家二十年,唯一的願望就是想讓子孫過的好一些。你剝奪了他們的股權,讓他們去公司打工,有些不近人情。秋水,我知道你對我多有怨恨。
但在你母親這件事上我不覺得自己有錯,或許你母親是個好女人,但她出身普通,確實配不上我們沈家這樣的豪門,就算讓我重新選擇,我依然不會承認她。這是我的心裡話。
也許我把他們趕出去,纔是對你母親最好的保護。”
沈母的話讓沈秋水兀自怔住,在見識過太多豪門恩怨後,她竟對沈母的這番話有了共鳴。
自己母親出身普通,性情純良,真要是嫁入沈家,會出現什麼情況?
她真的能在沈家這樣的環境中過的快樂嗎?
這時就聽沈母繼續說道:“秋水,我請求你跟這位楊先生求個情,如果沈家後輩中有積極向上,努力奮鬥並有所作為者,我希望他允許這個人恢複原有分紅。
算我老人家懇求你了,給沈家子孫留一線希望。”
說完沈母便要跪下。
沈蘭等人急忙去攙,沈秋水喊了一聲,“奶奶,我答應。您彆跪了。我受不起。”
沈秋水乞求的看向楊二旦。
這時候了,楊二旦能說什麼?隻能讓沈秋水做主。
在得到楊二旦的同意後,沈秋水又在第三條後,加上了一條,沈家後輩積極向上,努力奮鬥者,有所作為者經沈秋水同意,可以恢複並享有沈家分紅。
在沈秋水宣佈完後,沈母重重撥出一口氣,向所有人宣告自己正式將沈家所有事情交給沈秋水。
沈秋水立刻從江城調人,開始覈算沈家產業。
沈秋水全都是按照現有市值對沈家產業進行評估,並冇有一絲一毫壓價。
沈母也是秉著肉爛在鍋裡的原則同意了。
“老太太,那幾個人還有氣,應該怎麼處理?”
有人這時進來稟報。
老苗幾人畢竟是修煉者體質,楊二旦並冇有瞬間將其秒殺。
沈母不想得罪魏家,馬上命人將幾個人送去醫院。
楊二旦卻在這時將她攔了下來。
“我去看看。”
楊二旦說著朝外麵走去。
老苗一行人被安置在彆墅一處,八個人傷勢不同,多在軀乾和四肢上。
有的胸骨凹陷,有的四肢彎折。
四肢彎折者並不致命,楊二旦優先為胸骨凹陷,受到內傷者治療。
他首先站在老苗麵前,老苗吃了自己兩拳,憑藉修煉者的體質現在還叼著一口氣。
見楊二旦來,他以為是送他上路的。
老苗很從容,隻求速死,“來吧。給我個痛快。”
“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你……士可殺不可辱。”
“什麼殺和辱的。你想多了。”
楊二旦說著,手按在老苗的凹陷下去的胸口上,這樣難道機會他不想錯過。
萬獸醫功中有外科手術的篇幅,上古先民對於野獸骨折,內臟損傷都是有著治療記錄的。
他正好趁著這次機會,拿老苗這些人練練手。
楊二旦通過透視已經發現老苗受損的臟器,五根肋骨折斷,還有一根插進胸肺。
他遲疑了下,叫人去拿紙筆,寫了一個方子,他讓沈秋水跟著去抓藥。
沈秋水一看方子,再熟悉不過生肌膏。她曾經給李大壯抓過這些藥。
“去抓藥,然後,熬製出來。”楊二交代道。
沈秋水點頭帶人去抓藥了。
京城魏家。
魏昊天當著魏家人的麵,把在沈家死裡逃生的遭遇說了一遍。
“太爺爺,老苗,老周他們八個都死了,沈家這是耍我們呢。我們不能就這樣算了啊。”
魏鎮江冇說話,老頭今年剛好一百歲,精神矍鑠,花白鬍須鋪在胸前,冇有一根雜色。
地尊境的威壓,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魏家大廳中變得異常寂靜,不多時魏鎮江幽幽開口,“我的字,帶回來了嗎?”
魏昊天一愣,並冇有明白這個太爺爺說的是什麼意思?
自己這邊死傷八人,老爺子不關心,竟然還關心那副字。這是什麼意思?
魏昊天隻能如實回答,“冇,冇帶回來。”
就在這時,魏昊天的父親魏正東訓斥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竟然把太爺的字丟在那裡?還不趕快帶人給取回來。”
魏正東說著朝魏昊天擠眉弄眼,魏昊天看著父親那表情,也冇猜出個所以然來,“爸,還讓我去?倒也不是我怕,關鍵那小子禦空,我根本拿他冇辦法。去了等於白送啊。”
“昊天啊。”魏鎮江道。
聽到魏鎮江叫自己,魏昊天急忙恭敬道:“誒,太爺爺,您說。”
“不用那麼麻煩。找人帶個話,讓沈家人把字送過來。”
這次魏昊天聽懂了,自己太爺這是給沈家一個機會呢。
“好的太爺爺,我這就去辦。”
“散了吧。我要閉關三月。冇重要的事彆打擾我。武長啊。”
“我在爸。你有什麼吩咐?”
魏武長是魏鎮江的三兒子,同時也是魏昊天的爺爺。
魏鎮江一共生了三個兒子,老大和老二,都在幾年前相繼去世。
剩下七十多歲的魏武長。
“我閉關後,家裡的事都交給你了。”
“好的,爸。咳咳咳~”
魏武長髮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他急忙掏出手帕捂住嘴,咳嗽聲還在不斷出來,隻是變成了悶悶聲。
魏鎮江目光突然變得凝重,“快,去拿藥。”
魏武長長子魏正東快步走了出去。
魏鎮江:“武長,你是不是又偷偷練功了?”
“爸……我……咳咳……我想試試,如果突破了,會不會有奇蹟。咳咳……”
魏鎮江神色擔憂道:“你不要命了?你的內傷突破就等於死期。”
魏武長的傷是十年前跟人比武時,被人一掌擊中肺部導致的肺部受損。
雖然經過醫治後得到了恢複,但也落下病根,每次修煉後,他都會劇烈咳嗽。
魏正東這時急匆匆回來,“爸藥。”
他將一顆藥丸交給魏武長,魏武長服下後,咳嗽果然好多了。
他拿開手帕,發現上麵染了一坨鮮紅的汙穢。
魏鎮江瞳孔猛地一縮,這次自己兒子怕是大限將至了,肺組織都磕了出來。
“武長!”
魏鎮江還要說什麼,卻聽魏武長道:“爸,你安心閉關。我的事我知道。”
魏鎮江一聲歎息,百歲魏鎮江對於生死早就有了新的認識,他知道武者對於境界的渴望有多麼執著。
“彆練了,能活著就很好了。我這個白髮人不想再送黑髮人了。”
“我知道,爸。我死不了。”
魏鎮江長歎一聲,拍了拍兒子魏武長的肩膀,轉身離開。
等送走了魏鎮江後,屋子中的十幾人都湊到了魏武長近前。
“三叔你冇事吧?” 說話的是魏武長大哥家的兒子,魏正道。
魏武長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就聽魏正道接著說:“今天昊天吃了這麼大虧,決不能放過沈家。”
“爸,我這就帶人好好收拾一頓沈家,耍我們不算,還殺我們的人。什麼時候普通人也敢騎在我們武者頭上拉屎了?”
魏正東非常氣憤,自己兒子差點被那小子所殺,這個場子如果不找回來,他們魏家真就丟大人了。
“你們都冷靜點。先按你們爺爺說的做,給沈家一個台階,看沈家是否有誠意化解此事。另外帶人去查這個什麼楊二旦,摸清他的底線,看他到底是何門何派。
昊天的描述,這小子雜糅了獨孤家和鴻門的兩種功法,去那兩個門派打聽下,有冇有此人。”
魏家這次雖然損失了不少人,但好在魏昊天冇事。
魏家也不可能為了幾個低級武者,上來就去滅人沈家全家。
如果那樣肯定會熱惱官方,他還記得上次有個姓秦的公然在網上釋出斬首視頻,引起轟動,當時官方就來找過自己父親。
並提出了最嚴厲警告,如果再有修煉者對普通人進行無端殺戮,官方絕不允許。
“爺爺,那我現在就去找沈家要字。”魏昊天道。
“去吧。”魏武長道。
魏昊天二次帶人去了沈家。
此時沈家彆墅內,沈秋水已經按照先前的方式,命人將生肌膏熬了出來。
看著黑乎乎粘稠的藥膏,沈秋水眼裡都是錢啊。
下一步,她打算進軍醫藥領域,把這個藥膏生產出來。
那些修煉者整天打生打死的,這藥膏還不得大賺特賺?
一想到這些沈秋水就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