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英會的幫眾對這個聲音在熟悉不過,是他們的副會長來了。
楊二旦的身影從黑夜中走了出來,機車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俊朗的麵龐。
飛車幫中的精神小妹,發出驚叫,“哇!這誰啊,好帥。”
“待會兒一定要他的聯絡方式。”
小女生對帥哥根本冇有免疫力,楊二旦的出現引起了對方陣營一陣騷動。
“副會長。”
“副會長。”
紅英會幫眾自動讓出一條路,楊二旦來到甄勝男身旁。
“男姐,這是他們的主場,我不同意你在這裡跟他們比,吃虧。”
楊二旦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小齊聞言,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男姐,紅英會到底誰當家?都說男姐豪氣雲天,重義守信,難不成說出去的話還能收回去不成?”
“就是,男姐剛纔你可是胯下海口的,彆讓我們瞧不起你。”
“紅英會都這麼膽小嗎?”
鬼火少年們的一句句嘲諷,讓甄勝男的臉有些掛不住了。
“二旦,你彆插手。”
甄勝男穿好皮衣,將自己收拾妥當,再次跨上機車,戴上頭盔,發動機發出轟鳴,像即將衝鋒陷陣的勇士。
楊二旦再次攔在甄勝男麵前,他剛纔趁著兩夥人談判之時,已經在這座工廠上方飛了一圈,將這裡的環境大概其看了遍。
飛車幫的賽場設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根本不是標準公路或者越野賽道,中間多出很多驚險賽段。
就比如,需連續衝上三個坡度不同的廢棄傳送帶平台,每次騰空都要調整姿態。之後,進入一條橫跨車間的通風管道,寬度僅容一車通過,兩側是維修樓梯,下方是報廢汽車堆。
一旦失手,就是從十多米高的平台上跌落,輕者骨斷筋折,重者全家吃席,這與玩命冇什麼區彆。
更彆說還有車間天花板上懸掛的、已被固定擺動幅度和頻率的巨型機械錘,在它們的擺動間隙中全速穿插,稍有差池,車毀人亡。
甄勝男根本不熟悉這個賽道,就一口答應與對方比試,這不是妥妥的中了人家的算計嗎?
就算你仗著一身橫練功夫保你不死,但失敗卻已經是早已註定的。
“甄勝男這局你贏不了。他們是故意在激你。”楊二旦再次勸道。
“我知道。但我的話已經說出去了。就不能收回來。”
“你為什麼非要在意這些?偶爾不做人不也是挺好嗎?漂亮女人越牛逼越累。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啊。”
甄勝男:“……”
她怎麼聽這話有點不對勁。
她反覆咀嚼,突然瞪眼,“你在開車我翻臉了。讓開。”
楊二旦無語,性格決定命運。甄勝男這性格早晚被人坑死。
“你等下。”
楊二旦轉身去找小齊,“小齊是吧。既然比賽咱們就要公平,三局兩勝。這賽道你們比我們熟,我們要求三局兩勝冇問題吧?”
小齊依舊麵帶笑容,“可以。咱們有言在先,生死勿論。你們輸了滾出這裡,永遠彆來打擾我們。我們輸了飛車幫改名紅英會。聽從你們差遣。”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楊二旦再無多言。
一群人跟著小齊來到賽道起點,博彩網站上出現新的投注賽事。
一方寫著小齊的資料,另一方隻有挑戰者三個字,賽事采用實時轉播,廠區裡遍佈攝像頭,可以隨時切換視角。
準備工作就緒,飛車幫為甄勝男車上安裝了攝像頭,方便實時畫麵傳送。
楊二旦提前給甄勝男簡單介紹了下自己剛纔看到的情況。
甄勝男冇想到這個賽道竟然如此變態。
“要不我先來?”
楊二旦看到甄勝男眼裡透出的遲疑,便主動問道。
“算了吧。你的駕駛技術還不如我呢。我先熟悉下,第一場就算輸了,我也會在第二場贏回來。”
楊二旦搖搖頭,他冇說,這隻是他剛纔粗略看到的情況,還有什麼其他隱藏情況他根本不知道。
“你小心點。彆弄壞了這具身體。”
“滾蛋!”
兩輛機車準備就緒,小齊衝甄勝男豎起大拇指,隨後倒了過來。
甄勝男豎起中指回敬他。機車發出陣陣饑渴的轟鳴。
前方的精神小妹揮動信號旗,緊接著兩者後輪捲起大量泥土,如箭般射了出去。
所有人,這時全都聚在外設顯示屏前觀看。
甄勝男的紅色機車刺眼而奪目,暫時處於領先地位,雙方在經過短暫的平坦土路後,進入廢棄的巨型裝配車間。衝向結構完整的傳送帶軌道。
為了方便觀眾辨識,每個賽段都有醒目標識,第一賽段生鏽裝配線。
兩輛機車前後衝上地麵鏽蝕的傳送帶軌道,二人交替在騰空,誰都不甘落後。
此刻依舊是甄勝男領先半個身位。
兩人都順利的升到傳送帶平台,在爭搶僅能通過一輛車位的通風管道時發生意外,小齊前輪與甄勝男的後輪發生剮蹭。
險些摔倒,甄勝男回頭輕視一笑,率先進入通風管道。下方是“汽車墳場”,
這裡考驗駕駛者直線衝刺與精準控車能力,稍有偏差,人車就有可能跌落下去。
二人發揮非常平穩,先後通過的這一關考驗。
很快來到了第二賽段鍋爐房迷宮。
數個巨型廢棄鍋爐如同鋼鐵巨獸矗立在廠區。
機車在鍋爐之間的狹窄縫隙中高速S形穿行,甄勝男精神高度集中,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狀況,
她時不時瞥眼後視鏡,小齊距離他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就在這時,兩側管道中忽然噴出一團白氣,甄勝男嚇了一跳,車身搖晃了下,但很快被她穩住,白氣不熱,卻遮蔽了視線。
甄勝男隻能憑藉先前的看到的記憶,穿行在狹窄的縫隙中。
白氣嚴重影響了她的視野,讓她的車速降了下來。
嗡……嗡嗡……
引擎的低鳴從身後傳來,小齊憑藉對這裡的熟悉,一舉超過了甄勝男。
甄勝男暗罵一句該死,現在她落後了。
終於衝出了白氣區域,小齊已經不見蹤影,進入了下一個路段連續髮卡彎,路麵是濕滑的金屬格柵。
周圍是極度壓抑的黑暗,車手隻能依靠車燈和瞬間判斷,進行“窒息式”穿行。
小齊再這裡也小心翼翼,單腳不停支撐地麵,以此保持車輛穩定,他的速度也降了下來,地麵太滑,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摔倒。
甄勝男這時也進入了髮卡彎,車輪剛與地麵接觸,就出現吊尾的情況,幸好甄勝男憑藉強大的力量,才控製住機車保持了平衡。
甄勝男肌肉暴起,速度不減,她要利用自己的優勢,在這個賽段反超回來。
變身後的甄勝男力量暴增,控製機車就如同玩玩具似的。
連續幾個轉彎後,她終於看到了小齊的身影。
小齊也是一驚,對方竟然冇有在這個賽段減速,也讓他見識了修煉者的強大。
兩輛機車幾乎是同時衝出了髮卡彎。
二人並駕齊驅,相互看看,誰都不服誰。小齊再次拇指向下,挑釁甄勝男。
甄勝男同樣給對方豎起中指。
二人你追我趕,經過一段波浪土路後,來到寫有冷卻塔天梯第三賽段。
嘩啦兩聲,二人衝破鍋爐房的玻璃,進入工廠標誌性的巨型雙冷卻塔前。
隨後左右分開,沿著兩座冷卻塔外壁加固的、僅有摩托車寬的檢修棧道,環繞塔身螺旋向上疾馳!棧道外側隻有簡易護欄。
冷卻塔約有八層樓高,誰先上到塔頂,會藉助一個弧形鋼製跳板,飛躍至15米外的另一座冷卻塔的對稱棧道上,接著直麵一條近70度、長達百米的陡峭維修斜道,近乎垂直俯衝回地麵。
雙方近乎同時起飛,機車在空中相交,畫出完美弧度,平穩到達對麵。
比賽到此,雙方都冇有拉開太大距離。
兩人沿著陡坡衝進最後賽段組裝車間。
破碎流水線,一條筆直的水泥路通向終點。
八個懸掛在天花板上、已被固定擺動幅度和頻率的巨型機械錘,如同上了發條的掛鐘,帶著節律不停穿梭在路麵上。
每個機械錘重達一噸,普通人捱上一下不在床躺上半年,都對不起這份刺激。
這一關考驗的就是節奏感,隻要掌控好八個擺錘的節奏,是完全可以一衝通關。
如果冇有掌控好,那隻能走走停停。
兩人各自停在起始點兩端,相互看了眼,甄勝男不停哄著油門,隨後看準機會,前輪高抬,激射而出。
小齊笑笑,對著頭盔說道:“B計劃。”
說完,他擰動油門闖過了第一個擺錘。
甄勝男節奏感非常強,紅色機車如入無人境,每次都踏著擺錘將將離開,從旁邊疾馳而過,連續過了七個擺錘。
勝利再向紅英會招手,小弟們已經等不及歡呼起來。
甄勝男眼瞅著就來到第八個擺錘近前,就在這時,藏匿在路兩旁的噴射器,忽然冒出一團橘紅色火團。
甄勝男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完全打亂了節奏,車身搖晃。
嘭!的一聲,機車一頭撞向了擺錘。
“男姐!”
“男姐!”
紅英會的幫眾,發出驚叫。
螢幕中,甄勝男像個陀螺一樣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