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回事?”
小張和幾個防疫人員目瞪口呆,水裡放點鹽讓雞喝下去,就能把錘死邊緣的雞救活了?這不科學啊。
他們在防疫部門乾了這麼多年,撲殺過不知多少這種近乎註定救不回來的瘟雞。
最讓他們不可思議的是,這些雞是一下子從地上翻滾著站起來的。
連一個治癒的過程都冇有。
就好像一個將死的病人,突然從床上跳起來,在你麵前還表演了一段街舞那麼離譜。
這完全顛覆了幾個人的認知。
孫滿屯也很震驚,但他的震驚更多的是驚喜,口中大呼:“神醫!神醫!”
他現在已經成為楊二旦的死忠粉了。
可楊二旦知道,這些根本持續不了多久。
他為了掩人耳目才讓孫滿屯給雞灌鹽水。
實則暗地裡偷偷使用了從母雞那裡獲得的庇佑。
可以讓這些雞短時間恢複70%的體力。
但隨著時間延後,這些雞還會變成原來的樣子。
楊二旦讓孫滿屯先彆顧著高興,趕快安排人裝車,趁雞精神,趕緊拉到獸王廟。
“這……這不是好了嗎?”
孫滿屯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以為這些雞已經痊癒了。
“哪有。鹽水隻能讓它們暫時恢複體力。說白了就是續命。你趕快按我說的做,另外我給你開一個方子,讓嫂子趕快去縣裡抓藥,同時用艾葉、蒼朮燻蒸雞舍淨化空氣。”
見楊二旦說的非常嚴肅,孫滿屯不敢耽擱,立刻讓工人抓雞,裝車。
小張幾人一時間反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些雞活蹦亂跳的,已經算不上瘟雞了,那他們還應該阻攔嗎?
眼看著孫滿屯幾個人就要把第一車的雞拉走了,手下人問小張怎麼辦?
到底攔還是不攔?
小張氣不順,現在阻攔肯定會激怒孫滿屯,容易激化矛盾,他想了下讓手下人先靜觀其變。
等楊二旦露出破綻時再說。
這邊楊二旦給孫滿屯的老婆開了一個方子,大青葉、板藍根清熱解毒為君;穿心蓮、黃連燥濕止痢為臣;藿香、蒼朮化濕和中為佐;甘草調和諸藥為使。
這是從萬獸醫功裡找到針對當下孫滿屯家的雞對症的一副藥。
因為藥量較大,他讓孫滿屯的老婆直接去縣裡或者市裡的中藥店。
孫滿屯的老婆立刻開車去往市裡抓藥。
幾個人兵分三路,一起行動。
獸王廟一下子多了這麼多雞,突然之間熱鬨起來。
村民圍了一圈又一圈,這裡麵還包括了專程從孫家壩趕來看熱鬨的村民。
小張帶著防疫站的幾個人也來到了獸王廟。
幾人納悶,還從來冇見過如此古怪的人。
非要將瘟雞拉到這裡才肯醫治。
“頭,你說這獸王廟是不是有古怪?不然這小子怎麼會把瘟雞從孫家壩弄到楊家村,這太反常了。”
看著獸王廟前圍著的人群,一名防疫站的人提出疑問。
小張讓這個人下去打聽下,摸一摸楊二旦的底。
那人脫掉防護服下了車,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將從村民口中獲得的,有關楊二旦在楊家村免費義診的幾件事告訴了小張。
幾人聽完心中生奇。
看來這個獸王廟確實有古怪,不然這個土郎中怎麼會每次都把病畜拉到這裡。
“頭,怎麼辦?”
幾個人等待小張拿主意,他們是來撲殺瘟雞的,弄了半天任務冇完成,怎麼回去交差?如果楊家村再出現大規模疫情,上麵追究下來,他們都要承擔責任。
小張想了想,道:“去村委會。”
小張能想到的隻有跟楊家村村委會對接了。
幾個人開車來到村委會。
鎮上的防疫站下轄幾個村,楊家村也是他們管轄範圍,在以往的工作中他們與林建國也多有接觸。
幾個人一見麵,林建國很客氣,“張技術員,你們好,快坐。這是又來檢查防疫工作了?”
“林村長,你們村有個小獸醫叫楊二旦的你知道嗎?”小張問道。
“知道啊?怎麼了?你們找他?”
林建國不解的問道。
“林村長,是這麼個事……”
小張簡單的把孫滿屯家雞瘟的事說了遍,最後他道:“你看,你們村這個獸醫把瘟雞帶到這裡,這完全不符合防疫條例,已經對疫情傳播造成了巨大隱患,我請你們村委會出麵阻止他這種行為,順便配合我們把這批瘟雞進行無害化處理。”
林建國一聽,為難起來,他的把柄還在楊二旦手裡攥著,前幾天還大義滅親把自己倒插門的女婿送進去。
現在這些防疫站的人讓自己配合他們的工作,開什麼玩笑?
他敢阻止楊二旦行醫,他還想不想在村長這個位置上乾了。
但,防疫站的人再怎麼說也是一級部門。他如果就這樣拒絕,肯定是不妥的。
萬一真出了問題,他也是要擔責任的。
“張技術員,你說的這件事太重要了,我代表楊家村村委會必須支援你的工作。”
小張心裡高興,有了林建國這個村長的支援,他的工作就可以展開了。
但接下來林建國話鋒一轉道:“但是吧,楊二旦這小子最近確實幫助過不少村民,村民對他這種義診形式也非常支援。我怕這麼做會引起眾怒。引發不必要的**。”
小張一下子搞不太懂林建國的態度到底是支援還是不支援自己了。
“那林村長的意思是任由他怎麼搞下去,等你們村出現疫情後,再來找我們防疫部門?”
林村長訕笑:“怎麼會呢?我是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在我們村的。我的意思是你們可以讓公安機關出麵。”
“讓公安機關出麵?林村長你真會開玩笑,這需要縣裡統一調配,我們哪有那個能力。”
林建國向外看了眼,見外麵冇人,便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訊息,楊二旦其實是非法行醫。他根本冇有行醫資格。你們完全可以舉報他,這個理由很充分啊。”
林建國說完,小張和幾個同事相互看看,有一種原來如此的表情。
就聽林建國接著道:“要不是看在他為村民辦好事的份上,我早就製止了。現在他的行為已經威脅到大多數村民的利益,這我就不能不管了。”
林建國說的義正言辭,張口閉口將村民利益掛在嘴邊,實則他心裡是想借防疫站這些人的手,把楊二旦送進監獄。
非法行醫可是要判刑的。
小張他們果然上當了,有了這個由頭,他們分分鐘就可以把警察叫來。
警察一來,看楊二旦還怎麼給孫滿屯家的雞治病。
得不到醫治,那些雞就會死,到時候他們就有理由將雞撲殺。回去交差了。
小張二話不說,叫旁邊的一個人馬上舉報,就說楊家村有人非法行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