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二旦穿過人群就要朝雞棚裡走,卻被防疫站小張攔住,“你誰啊?這裡是疫情區,你不能隨便進入,冇看到其他人都要站在警戒線外嗎?”
“他是我請來的神醫。這是我的雞場,還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孫滿屯反駁道。
“神醫?”
小張不屑的瞅了瞅,這些鄉村土郎中他見多了,絕大多數都是騙錢的,偶爾治好幾個病例,那也純屬瞎貓碰到死耗子。
“同誌,我勸你還是相信科學,這雞得的是新型流感。疫苗都還冇有研製出來,不可能有人治癒的,當心被騙。”
“你管不著。楊神醫請進,我看誰不讓?”
孫滿屯把鐵鍁一橫,彆說還真將小張這些防疫人員給嚇住了。
小張是來工作的,又不是來拚命的。這種情況他們隻能聯絡警察方麵出麵解決。
幾個人隻能退後,讓楊二旦進了雞棚。
孫滿屯夫妻隨後也跟了進去,小張也想看看裡麵的疫情到了何種程度,於是帶人跟了進去。
楊二旦走進雞舍,空氣中瀰漫著病弱家禽的腥臭和死亡氣息。
雞群萎靡,羽毛蓬亂,拉黃綠色稀糞。
他不再侷限於觸診,而是運轉魂力,微微閉眼,將感知如同雷達般擴散開來,感知整個雞群的“氣息場”。
他發現這“病氣”雖凶戾,但根基虛浮,且夾雜著一股不自然的“燥火”與“濕毒”,與典型瘟疫的深沉汙穢之感有所不同。
楊二旦蹙眉,這根本不是瘟疫。更像是被人刻意安排的。
孫滿屯見楊二旦麵色變得古怪,就問道:“楊神醫,咋樣了?能看出點門道不?我家的雞還有救嗎?”
“有。首先這不是單純的瘟疫。是外邪入侵不假,但內裡更像是誤用了燥烈藥物,拔苗助長,透支了雞的元氣,導致肝脾受損,濕熱內蘊。一旦外感疫毒,便裡應外合,爆發得又急又凶。!”
“胡扯!”楊二旦剛說完,小張便譏諷的說道:“你什麼儀器都冇有,什麼檢查都冇有做,張口就胡來,你就是個神棍庸醫。這就是禽流感疫情。”
小張一口咬定,帶著權威不容置疑。
孫滿屯這才發現這些防疫人員怎麼也跟進來?
他光顧著讓楊二旦幫忙診斷這些雞,卻忽視了這群人進來。
“誰叫你們進來的?給我出去。”孫滿屯怒斥道。
楊二旦一擺手,阻止了孫滿屯,他對小張道:“好,你說我冇有儀器和檢查,那我問你們,你們對這些雞做了檢查了嗎?如果有請出示檢驗報告單。”
這句話還真把小張幾個人問住了,他們哪裡有什麼檢驗報告單。
他們隻是聽說這裡出現了瘟雞,加上最近新聞中經常報道禽流感疫情。
縣裡領導又三令五申佈置下麵做好防疫,他們圖省事,根本冇有給孫滿屯家的雞做什麼檢測,就直接做出了無害化處理的決定。
楊二旦之所以這麼問,也是從剛纔小張和孫滿屯二人的談話中聽出來的。
小張用了一個可能的字眼,這就是說他們也並不能確認孫滿屯家的雞就是的了禽流感。
“報……報告很快就會出來的,這些雞的症狀完全符合禽流感特征。我們是根據經驗做出的判斷。”小張心虛的道。
“艸,鬨了半天你們都還冇確定我家雞是不是得了禽流感,就來撲殺,你們太缺德了。”
孫滿屯氣的咬牙切齒。
幸好自己老婆冇有讓這些人得逞,否則他家的幾千隻雞不得冤死?
“虧你還是防疫站的,艾滋病還能引起感冒發燒,難道感冒發燒的人就都按照艾滋病來治療?”
楊二旦的話嗆的小張無話可說。
“楊神醫說的冇錯,你們這些人太混蛋了。”
孫滿屯附和道。
小張一時語塞,但卻冇有服輸,他馬上轉移了話題,道:“你彆光說我們,你又憑什麼判斷不是瘟疫?你能說出一個子醜寅卯來嗎?”
楊二旦隨手抓起一隻瀕死的病雞,手指在其嗉囊處一按,一股藥氣殘留被他敏銳捕捉到,“藥性燥熱,如同砒霜蜜糖,表麵提振精神,實則耗傷津液,破壞肝脾。
健康雞尚可承受,一旦外邪入侵,便裡應外合,爆發迅疾!孫大哥,你們最近是不是給雞吃了什麼不明藥物?”
孫滿屯撓頭想了下,忽然一拍大腿,“有!隔壁村王麻子飼料店前陣子推銷了一種‘強雞散’,說能防病促長,我買了拌料餵了幾天!楊神醫你真神了,就這麼一按就知道我餵了東西。”
孫滿屯對楊二旦的信任又加深了一步,自己果然冇有白費工夫,算是找到高人了。
這時孫滿屯的手機響了,是他找的車來了。
司機詢問他停在哪裡,他看到外麵拉了警戒線,不能進去。
孫滿屯放下電話,讓他老婆出去,把警戒線拆了,讓貨車進來。
小張一聽孫滿屯要把這些雞拉走,頓時就來勁了。
“你們不能擅自把這些病雞拉走,那樣會造成疫情擴散的。”
楊二旦瞥了這群人一眼,心裡聒噪,這群人真煩。
他不拉走,又怎麼賺魂力?這些人是擋他的“財”路啊。
“我說了這不是瘟疫,”楊二旦道。
“我是權威還是你是權威?我們說是就是,這些雞不能拉走,必須進行無害化處理。”
這時外麵響起兩聲喇叭聲,司機在示意孫滿屯,車已經開進來了。
“楊神醫,車來了,可是這些雞病懨懨的,折騰一下估計就冇氣了,我怕……”
孫滿屯拿小張說話全當放屁,今天誰敢攔著,他就和誰拚命。
他反倒擔心,運雞這件事。
幾千隻雞,大部分都是趴在地上,有進氣冇出氣的樣子,剩下情況稍好一點的,也是蔫頭耷腦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這個不要緊。”
楊二旦根本不擔心,他在心裡早就有了辦法,他讓孫滿屯在雞喝的水裡放入一點食鹽。
孫滿屯不解,放鹽做什麼。不過他還是按照楊二旦的要求做了。
隨後,楊二旦讓他給每隻雞滴上一滴。
孫滿屯讓雞場工人趕快照做。
隨後,孫滿屯就發現,餵了鹽水的雞,突然間支棱起來了。
這一幕看傻了所有在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