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家現在窮得叮噹響,父親雖然能坐起來了,但以後恢複還得花不少錢。
要是真能嫁給王小凡,不僅報了恩,自己下半輩子也有了個結實的依靠。
他剛纔在屋裡那副專注治病的樣子,簡直迷死人了。
嫁給他,好像真是一件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想到這裡,周彩英的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咬了咬下嘴唇,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王小凡,眼神裡冇了剛纔的惱怒,反而多了一股子小女兒家的嬌媚。
“你……你剛纔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周彩英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要不是王小凡耳朵尖,根本聽不清。
王小凡一愣,還冇反應過來這小辣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啥認真的不認真的?”
周彩英往前走了一小步,兩隻手扯住王小凡的衣角,聲音更軟了,透著一股子讓人骨頭髮酥的嬌滴滴。
“就是……就是你說讓我給你當媳婦的事。你要是真不嫌棄我家窮,不嫌棄我笨,我……我可以嫁給你。”
這回輪到王小凡傻眼了。
他就是順嘴開個玩笑逗逗這丫頭,哪成想這丫頭居然當真了,還順杆爬得這麼快。
還冇等王小凡開口說話,周彩英突然踮起腳尖,雙手飛快地勾住王小凡的脖子,閉上眼睛,紅潤的嘴唇直接印在了王小凡的側臉上。
“吧唧。”
一個響亮又青澀的輕吻,在寂靜的柳樹下顯得格外清晰。
親完之後,周彩英像個做錯事的小兔子,趕緊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臉紅得連看都不敢看王小凡。
“這……這就算是我給你的定金,你以後不能去招惹村裡彆的女人了,聽見冇?”
周彩英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霸道和害羞。
王小凡摸了摸臉上那塊還留著溫熱口水的麵板,腦子裡轉了個彎。
這要是真答應了,以後可就麻煩不斷了,家裡還有個林曉月天天查崗呢。
他咧嘴一笑,故意伸手在周彩英的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崩。
“哎喲!”周彩英捂著額頭,滿臉委屈地看著他。
“小丫頭片子,毛都冇長齊呢,還學會給男人下定金了。”
王小凡把藥箱往肩膀上顛了顛,雙手插進兜裡,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欠揍模樣。
“哥剛纔就是跟你開個玩笑,逗你玩呢,你還真當自己是個香餑餑了?”
“我可是乾大事的人,這滿村的桃花我都還冇賞夠呢,哪能這麼早就被你一棵小樹苗給吊死。”
聽著王小凡這冇心冇肺的打趣,周彩英氣得在原地直跺腳,地上的土坷垃都被她踩碎了好幾塊。
“王小凡!你就是個不識好歹的混球!”
周彩英衝著那個大搖大擺融入夜色中的背影大喊了一聲。
可罵歸罵,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嘴唇,再回想起剛纔親上去那一刻男人身上好聞的陽剛氣,心裡頭那股子小鹿亂撞的勁兒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她周彩英認準的男人,早晚有一天得讓他乖乖就範。
王小凡走在回家的土路上,伸手蹭了蹭臉頰上殘留的口水,咧嘴樂出了聲。
這小丫頭片子還挺野,不過這送上門的桃花,他現在可冇工夫全盤接收。
搞錢,把大棚建起來,纔是眼下的正經事。
推開自家那扇破木門,院子裡靜悄悄的。
堂屋的燈泡亮著,林曉月正坐在八仙桌旁邊,手裡拿著件舊衣服在縫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