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冇多想,順手把那件破了洞的小物件夾在睡衣裡,拿著毛巾就出了屋。
走到洗澡間門外,王小凡拿手敲了敲門框。
“衣服來了,開門接旨。”
門板開了一條窄窄的縫,一隻白生生、還掛著水珠的胳膊飛快地伸了出來。
王小凡把衣服和毛巾遞過去,林曉月像觸了電一樣,一把將衣服抓進門裡,“砰”的一聲把門關嚴實了。
洗澡間裡傳來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動靜。
過了不到半分鐘,裡頭傳出林曉月又羞又急的喊聲。
“王小凡!你個不長眼的!你拿的這是啥啊!”
王小凡靠在院牆上,憋著笑明知故問。
“咋了?不是你要的灰色睡衣嗎?我可是嚴格按照領導指示辦事的。”
“你……你這讓我怎麼穿!”
林曉月在裡頭看著手裡那條破了個小洞的貼身衣物,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
這櫃子裡那麼多完好的,這倒黴弟弟偏偏拿了最破舊的一條。
這穿在身上,小風一吹涼颼颼的,簡直羞死個人了。
“哎呀姐,黑燈瞎火的我哪看得清,再說了,破個洞透氣性好,涼快,你趕緊穿上出來吧,一會真著涼了。”
王小凡樂不可支,在外麵大聲催促。
門“呼啦”一下開了。
林曉月穿著那身灰色的舊睡衣,頭髮用毛巾胡亂裹著,光著腳丫子就衝了出來。
她紅著眼圈,路過王小凡身邊的時候,抬起腳在他小腿肚子上狠狠踢了一下。
“哎喲!”
王小凡誇張地叫喚了一聲。
林曉月根本不理他,一陣風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反手就把門給插上了。
回到屋裡,林曉月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聽著外頭王小凡吹著口哨去洗漱的動靜,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走到床邊,把自己重重地摔在軟乎乎的被窩裡,用被子矇住腦袋。
被窩裡黑漆漆的。
林曉月在被窩裡翻了個身,腦子裡全是不久前在沙發上,王小凡把自己抱在懷裡,那雙大手在身上遊走的熱度,還有剛纔拿衣服鬨出的笑話。
她伸出雙手捂著自己滾燙的臉頰,雖然覺得害羞丟人,可是心底裡卻像是吃了蜜罐子一樣,甜滋滋的味道怎麼也化不開。
想著王小凡那張帶著壞笑的臉,林曉月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翹著。
就這麼胡思亂想了大半宿,她才帶著滿臉的笑意,沉沉地睡了過去,這是她這幾年來,睡得最踏實、最香甜的一個晚上。
第二天清早。
村裡的公雞剛扯開嗓子打鳴,太陽還冇完全升起來。
王小凡在院子裡打了一套青帝醫仙決裡的強身健體拳,活動了一下筋骨,吃完林曉月留在鍋裡的早飯,便溜溜達達地出了門,直奔村委會。
地雖然批下來了,但村裡有些手續還得走個過場。
剛進村委會的大院子,王小凡就瞅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正扶著牆,一步一挪地從茅房那邊走出來。
那是村長王守財。
這老東西一手扶著腰,一手揉著後脖頸子,疼得齜牙咧嘴,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哎喲,哎喲我的親孃哎,這腰咋跟折了似的。”
王守財嘴裡哼哼唧唧地抱怨著。
王小凡走上前,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
“村長,這麼早啊。你這腰是怎麼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嫂子太猛,把你這老身子骨給累著了?”
王守財一聽是王小凡的聲音,停下腳步,苦著臉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