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還從來冇有過呢------------------------------------------,冇一會兒就到了村長林保根的家。,瞧見林楓進來,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鐵鏽。“林楓啊,大名醫回來了,快屋裡坐。”。,坐下後從懷裡掏出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紅頭檔案,平鋪在八仙桌上。“保根叔,我這次回來不走了,打算把村裡那個老衛生室重新開起來。,我也算是下鄉醫療點的負責人。,我的工資也是衛生局統籌發的,不占村裡的賬。”,連連點頭。“哎呀,這可是大好事。自從老王頭搬走,村裡那衛生室都長毛了。,平時想量個血壓、貼個膏藥都得跑十幾裡地去鎮上,確實不方便。,你有這份心,叔一定支援你。”,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摩托車轟鳴聲。,林保根的兒子林大壯滿頭大汗地衝進堂屋,連招呼都顧不上打,扯著嗓子喊:“爹,不好了!翠芬昨晚開始就堵奶了,這會兒疼得滿地打滾,燒得滿臉通紅。
我剛纔去找產婆,產婆去外村接生了,這可咋辦啊?”
林保根一聽也急了:“那還不趕緊送鎮上醫院?”
“我這就打算騎摩托帶她去,可翠芬疼得坐不住,我怕路上顛出事來。”
林大壯急得直跺腳。
林楓站起身,平靜地看著林大壯說:
“大壯哥,我是省裡醫科大畢業的,這種急性乳腺炎我能處理。
我是醫生,我可以幫忙看看。”
林大壯斜著眼瞅了林楓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嗓門更大了:
“你幫忙?林楓,你讀大學讀傻了吧?
那是婦產科的活兒,翠芬那地方能讓你一個大老爺們兒看?
你算個什麼醫生,你懂個錘子!”
林楓麵不改色,語氣依舊平穩:
“在醫生眼裡隻有病人,冇有男女之分。
要是再耽誤下去,引發全身感染或者膿腫,到了鎮上醫院也得動刀子受罪。”
“放你孃的屁!你少在這兒裝大頭蒜,我媳婦兒就算疼死也輪不到你這小白臉伸手。
滾開,彆在這兒礙眼!”
林大壯一把推開林楓,火急火燎地衝進後屋,不由分說地背起媳婦兒就往摩托車上衝。
翠芬疼得臉色慘白,整個人縮在林大壯背上直打冷顫。
隨著摩托車一陣黑煙冒起,林大壯罵罵咧咧地帶著媳婦兒出了院子。
林保根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對著林楓賠笑道:
“林楓,你彆往心裡去。
大壯這孩子冇見過世麵,又是個火藥桶脾氣,他那是急糊塗了,你彆介意啊。”
“沒關係,保根叔,家屬的心情我能理解。”
林楓收起桌上的紅頭檔案,麵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那開衛生所的事,就按剛纔說的定下來了。我先回去拿點東西。”
出了村長家,林楓直接回了自己屋,從那個緊繃的旅行包裡翻出了一瓶特製的紅花油和一盒消炎藥膏。
他冇忘記顧小蘭嘴角那塊淤青。
到了顧小蘭家院門外,張遠山已經不知道鑽到哪個酒館裡去了。
顧小蘭正坐在小板凳上,就著一盆涼水洗著剛纔被張遠山踢臟的衣服。
林楓走過去,蹲下身子,擰開藥瓶蓋。
“小蘭姐,我給你帶藥來了,這藥見效快,我幫你敷上。”
顧小蘭有些侷促地縮了縮脖子,但看著林楓認真的眼神,終究還是冇躲。
林楓用棉簽蘸著藥水,輕輕塗抹在她淤青的嘴角。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麵板,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酥麻感。
“他...他一直都這樣嗎?”
林楓一邊擦藥,一邊輕聲問。
顧小蘭歎了口氣,眼神裡透著一股子死心後的木然。
“也就這幾年。遠山以前在工地上乾活的時候,人還冇這麼混賬。
後來喝了點尿湯子就開始發酒瘋,脾氣越來越壞,動不動就動手。”
林楓的目光落在她洗衣服的動作上,由於浸了涼水,她那原本就瘦弱的手臂顯得愈發蒼白。
“小蘭姐,除了臉上,他還有什麼地方打你了嗎?我是醫生,你彆瞞著。”
顧小蘭動作一僵,沉默了良久,才緩緩放下手裡的衣服,慢慢擼起了短衫的袖子。
林楓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隻見那本該白皙的胳膊上,密密麻麻佈滿了各種傷痕。
有陳舊的菸頭燙傷,有青紫色的掐痕,還有幾道明顯的皮帶抽打後的血痂。
那些傷口層層疊疊,看得人心驚肉跳。
“這畜生!”林楓咬著牙,手中的藥瓶都險些捏碎。
“小蘭姐,他都把你打成這樣了,你就冇想過跟他離婚嗎?你這日子怎麼過下去?”
顧小蘭苦笑一聲,把袖子重新拉了下來,遮住了那些醜陋的痕跡。
“離婚?這鄉下地方,離了婚的女人哪還有活路。
再說了...其實遠山原本不壞的。”
“他不壞?他不壞能把你打成這樣?”林楓不解。
顧小蘭紅著眼眶,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
“他是因為憋屈。
自從那次摔傷了命根子之後,他就徹底變了一個人。他在外麵抬不起頭,回來就拿我撒氣。”
林楓一愣:“摔傷了命根子?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我倆結婚當天。”
顧小蘭低著頭,手指摳著木盆的邊緣。
“那天他高興,喝了不少白酒,送客的時候腳下一滑,正好撞在了院子裡的石礅子上。
當時就見了紅,送到鎮上縫了好幾針。可等傷好了以後,他就...他就再也冇法像個男人一樣了。”
林楓震驚地看著顧小蘭。他是學醫的,自然明白這對一個男人意味著什麼。
“那...這麼說,你們結婚這幾年,那你豈不是?”林楓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顧小蘭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她把頭埋得很低,聲音細如蚊蠅地點了點頭。
“從來都冇有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