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雄繼續道：“葉凡，你沒想到我皇甫雄會沒有死在山穀中吧，在這裏我和赤霄子等了你兩個月。”
“今天，終於等到你了。”
他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那笑容配上他毀容的半邊臉，看起來格外可怖。
葉凡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都死不了，你的命還真是硬。”
皇甫雄的笑容一僵。
葉凡繼續道：“斷了條胳膊，毀了半張臉，還這麽執著地要殺我,我都有些感動了。”
“你……”皇甫雄氣得渾身發抖。
赤霄子上前一步，冷冷道：“少跟他廢話,今天，必須讓他死在這裏。”
他身後那些散修也紛紛向前，殺氣騰騰。
葉凡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那些散修眼中，如同臨死前的瘋狂。但在皇甫雄和赤霄子眼中，卻讓他們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十幾個通天境。”葉凡喃喃道：“好大的陣仗。”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人，最後落在皇甫雄身上。
“不過，你覺得……”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加明顯。
“就憑這些人，能殺得了我？”
皇甫雄身邊，一個身形魁梧的光頭大漢上前一步，滿臉不屑地打量著葉凡。
此人名叫屠烈，通天境中期。
是這片區域有名的散修，以心狠手辣著稱。
他赤著上身，胸口紋著一頭下山猛虎，肌肉虯結，臉上橫肉叢生，一看就不是善茬。
“皇甫雄，你特麽是在逗我吧？”
屠烈的聲音粗獷如雷，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
“你說的那個殺你手下、斬你手臂的大仇人，就特麽是個先天？”
他指著葉凡，笑得前仰後合：“一個先天大圓滿的小崽子，你他媽堂堂通天境後期，被弄成這樣？還找我們十幾個兄弟來幫忙？”
身後那些散修也紛紛笑出聲來。
他們本以為皇甫雄許諾重金，要對付的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結果跑來一看，就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修為才先天大圓滿。
這特麽不是開玩笑嗎？
屠烈拍了拍皇甫雄的肩膀，大大咧咧道：“老哥，你這仇，兄弟我一個人就幫你搞定了。用不著這麽多人。”
他邁開大步，朝葉凡走去。
皇甫雄眉頭一皺，沉聲道：“屠烈，別大意，這小子有古怪，死在他手上的通天境初期不下五個。”
屠烈頭也不迴，擺了擺手：“那是你那些手下廢物。老子通天境中期，還怕一個先天？”
他走到葉凡麵前三丈處停下，上下打量著葉凡，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小子，能死在老子手上，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放心，老子下手很快，不會讓你太痛苦的。”
葉凡看著他，沒有說話。
屠烈見他這副模樣，以為他被嚇傻了，更加得意。
“先天大圓滿而已，就算你再強，能強到什麽程度？”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掌拍出。
這一掌勢大力沉，掌風呼嘯，裹挾著狂暴的真元，朝著葉凡當頭壓下。
雖然隻是隨手一擊，但通天境中期的實力擺在那裏，足以將任何先天修士拍成肉泥。
葉凡不退反進，同樣一拳轟出。
元初拳。
這一拳，葉凡沒有動用全部力量，而是注入了這兩月來吸收煉化的毒素。
他想試試，自己現在的毒，對通天境中期能有多大效果。
轟……
拳掌相交，爆發出沉悶的巨響。
葉凡身形一晃，向後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屠烈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這？”
話音剛落，他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感覺到，掌心處有一股詭異的涼意正在蔓延。
那涼意不是普通的寒氣，而是一種帶著腐蝕性的、極其難纏的力量……是毒。
他猛地抬起手，就看到掌心處出現了一個細小的黑點。
那黑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周圍的麵板開始發紫、潰爛。
“有毒？”
屠烈臉色一變，連忙催動真元，想要將毒素逼出體外。
他本以為，以自己通天境中期的修為，區區毒素，輕鬆就能搞定。
可他錯了。
那毒素極為難纏，如同活物一般，瘋狂地往他經脈深處鑽。
他調動的真元，竟然一時半會兒壓製不住。
毒素還在蔓延。
屠烈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拚盡全力，瘋狂運轉真元，一層一層地圍剿那些毒素。
那毒素頑強地抵抗著，雙方在他的掌心展開了一場拉鋸戰。
足足過了十幾息，屠烈才終於將那些毒素徹底逼出體外。
他的掌心處，一滴紫黑色的毒血被逼出，落在地上，嗤的一聲，將地麵的雜草腐蝕出一個大坑。
屠烈抬起頭，看向葉凡，眼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輕視，而是帶著一絲驚駭和忌憚。
這特麽是什麽毒？
他一個通天境中期，差點栽在一個先天小子的毒上。
葉凡看著他的反應，心中有了數。
通天境中期，會受毒素影響，但還不足以致命。
不夠，若是在戰鬥中中毒了，可沒有時間排毒的。
以前葉凡對付通天境中期，還是要弱於下風的，而現在應該不至於落下風了。
如果是通天境初期，剛才那一拳，至少能廢掉對方半條命。
屠烈惱羞成怒。
他堂堂通天境中期，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差點被一個先天小子陰了，這臉往哪擱？
“好小子，有點門道。”屠烈咬牙切齒：“兄弟們，一起上，滅了這小子。”
他身後那十幾個散修對視一眼，紛紛上前。
雖然葉凡隻是先天，但剛才那一手確實詭異，為防夜長夢多，還是群毆比較穩妥。
一群人圍攏過來，殺意彌漫。
皇甫雄和赤霄子站在後方，冷眼看著這一幕。
有這些人在，他們都不需要動手。
等葉凡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們再上去補刀，正好。
葉凡掃了一眼那些圍攏過來的散修，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正要動手……
突然，那些散修的動作齊刷刷地頓住了。
他們的目光，越過葉凡，看向他身後。
那目光先是疑惑，然後是震驚，最後變成了……恐懼。
極致的恐懼。
所有人的臉色都在一瞬間變得慘白，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有幾個修為低的，腿都軟了，差點直接跪下去。
“怎……怎麽會……”
“她……她怎麽會在……”
“不可能……不可能……”
此起彼伏的驚恐低語響起。
皇甫雄和赤霄子愣住了。
他們順著那些人的目光看去……
葉凡身後，一個女子正緩緩走來。
她，步伐從容，彷彿閑庭信步。
發髻高挽，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麵容冷豔如霜雪，不帶絲毫表情。
她的周身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
但那股久居上位者的氣質，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高貴。
冷傲。
不可侵犯。
她就那麽靜靜地走著，目光掃過那些散修，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終於，有一個散修顫抖著嘴唇，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
“冰……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