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梢灑落下來,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女人緩緩睜開眼。
她躺在那堆已經熄滅的篝火旁,身上蓋著一件幹淨的毛毯。
陽光照在她臉上,有些刺眼,她抬手擋了擋,然後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
體內的毒素……全部排除了。
她微微一愣,隨即細細感應。
經脈中那些頑固的、折磨了她一整夜的毒素,此刻已經消失得幹幹淨淨,一絲不剩。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真元也隻恢複了一兩成,但根基沒有受損,假以時日,便能完全恢複。
那個女人……不,那個小子,真的把她治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地麵上。
那裏,整齊地疊放著一套幹淨的衣服。
是一套素雅的淡藍色長裙,布料柔軟,做工精細,看起來是新的。
旁邊還放著一雙同色的布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破爛不堪、多處撕裂的長裙。
昨晚的戰鬥讓這件衣服徹底毀了,後來又被那小子……撕開……
想起昨晚的一幕,女人的臉瞬間紅了。
那小子,二話不說就把她的衣服撕開,露出那麽一大片……
然後施針的時候,他的手還時不時地碰到她的……
還有她當時的反應,那些不由自主的顫抖,那些不受控製的臉紅……
女人咬著嘴唇,臉上的紅色更深了。
她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她。
從來沒有。
可那小子,不僅看了,還碰了,還……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算了,他也是為了救自己。
女人這樣安慰自己。
她看了看四周,沒有看到葉凡的身影。
那小子,應該離開了吧。
也是,救了自己一命,還治好了自己的傷,已經仁至義盡了。
他有什麽理由留下來?
女人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林子深處。
她迴頭看了一眼,確認四周無人,然後開始脫去身上那件破爛的長裙。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格外清晰。
那件曾經華美的長裙,此刻已經徹底報廢,一片一片地從她身上滑落,露出裏麵雪白的肌膚。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的身材修長勻稱,曲線玲瓏,肌膚細膩如羊脂玉,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拿起那套淡藍色的新衣,正準備穿上……
突然。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女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猛地轉過頭,就看到三丈之外,葉凡正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手裏拎著一隻肥碩的雪兔,兔子還在蹬腿。
他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準確地說,是看著此刻一絲不掛的她。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女人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又抬頭,看了一眼葉凡。
四目相對。
“啊……”
一聲尖銳的尖叫劃破林間的寂靜。
“還看。再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女人幾乎是本能地一掌拍出。
一道冰藍色的掌印朝著葉凡呼嘯而去。
葉凡終於迴過神來。
他怪叫一聲,身形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一掌。
掌印擦著他的肩膀掠過,轟在身後一棵大樹上,那棵樹應聲而斷,轟然倒下。
雖然她實力尚未恢複,這一掌的威力不足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但依然足以將一棵大樹轟成齏粉。
“你還來真的啊。”葉凡一邊跑一邊喊,“昨天你看了我,今天我看了你,咱們兩不相欠了。”
女人氣得渾身發抖:“你給我站住。”
葉凡跑得更快了:“江湖路遠,有緣再見,不用送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密林深處。
女人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她死死盯著葉凡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憤怒和……羞恥。
那小子,他居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光著。
連忙抓起那套新衣服,快速地往身上套。
還別說,這衣服的尺碼……還挺合適的。
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女人的動作頓了頓。
那小子,怎麽知道她的尺碼?
難道昨晚施針的時候……
她的臉又紅了。
她用力甩了甩頭,不再去想。
穿好衣服,她整理了一下儀容,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臭小子,不要讓我再碰到你。”
她咬著牙,喃喃道。
“不然,我讓你好看。”
就在這時……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動靜。
轟,轟,轟。
像是有人在戰鬥,又像是什麽東西在瘋狂撞擊。
那聲音從葉凡離開的方向傳來,夾雜著樹木倒塌的轟鳴。
女人的眉頭瞬間皺起。
那小子……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
葉凡停了下來。
在前方不遠處的林間空地上,黑壓壓站著一群人。
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群人,眉頭微微皺起。
十幾個修士,個個氣息強大,最弱的也是通天境初期。
他們散開站立,隱隱形成一個包圍圈,將這片區域封鎖得嚴嚴實實。
而為首的那兩個人,葉凡太熟悉了。
左邊一人,獨臂,披頭散發,形如厲鬼。
他的右臂處空空蕩蕩,袖管在風中飄蕩。
右邊臉上,有大片猙獰的疤痕,那疤痕呈詭異的紫黑色,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皮肉翻卷,觸目驚心……那是被毒素腐蝕後留下的痕跡,雖然保住了命,但徹底毀了容。
皇甫雄。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威嚴霸道的皇甫家家主,如今已經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右邊一人,赤袍,背負長劍。
赤霄子。
兩人身後,站著十幾個裝束各異的修士。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穿著獸皮,有的披著麻衣,有的甚至赤著上身,周身紋著詭異的圖騰。
他們的氣息斑駁雜亂,顯然不是出自同一勢力……是地藏秘境中的散修。
葉凡的目光掃過那些人,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
幫手?
還真是找了不少人。
皇甫雄死死盯著葉凡,那雙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他抬起僅剩的左手指著葉凡,聲音沙啞刺耳,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葉凡……”
“今天,我看你怎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