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雄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紫陽真人四人,眼中寒光閃爍:
“紫陽道兄,玉清道兄,鬼婆婆,苦竹大師……四位這是什麽意思?”
“此子殺我皇甫家供奉,屠我侄兒,與我皇甫家乃不死不休之仇,四位莫非想要插手我皇甫家的私事,與我皇甫家為敵不成?”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強烈的質問和警告意味。
紫陽真人手持拂塵,麵色威嚴,眼神銳利如電,直視著臉色陰沉的皇甫雄。
他不再以“道兄”相稱,語氣也是嚴厲的質問:
“皇甫雄。”
聲音如同金鐵交鳴,擲地有聲,在山頂迴蕩,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皇甫家,縱容族人,殘暴無道,你更是親自指示皇甫翊風,帶領冥骨、幽泉二獠,悍然闖入慕容世家,行滅門之舉。”
紫陽真人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一股浩然正氣和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一夜之間,屠戮慕容家上下,總計一百九十六口無辜性命。”
“上至耄耋老者,下至垂髫稚童,皆未倖免。”
“手段之殘忍,行徑之暴虐,令人發指,江南震動,天理難容。”
他每說一句,皇甫雄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而山下圍觀的修士們,則是一片嘩然。
雖然他們猜到了慕容家滅門與皇甫家有關,但聽到聯盟大長老如此明確地指證,並報出精確的死亡數字,還是感到一陣心悸。
一百九十六口。
這不僅僅是修真界的仇殺,這已經是觸及底線的人道災難。
“如今,證據確鑿,慕容家廢墟便是鐵證。”
紫陽真人踏前一步,拂塵無風自動,絲絲白光流轉,氣勢逼人。
“我聯盟,以維護華夏修真界秩序、護佑蒼生為己任,豈能容你皇甫家如此無法無天,肆意屠戮?”
他目光掃過皇甫震和皇甫傲天,最後牢牢鎖定皇甫雄。
“今日,我等四人奉盟主之令前來。”
“皇甫雄,你身為皇甫家主,罪責難逃。”
“識相的,便乖乖束手就擒,隨我等返迴聯盟總部,聽候盟主發落。”
“否則……”
紫陽真人眼神一寒,手中拂塵白光驟然熾盛。
“便休怪我等,替天行道。”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驚。
山下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聯盟……聯盟這是要直接問罪皇甫雄?”
“不是來保葉凡的?是來抓皇甫雄的?”
“替天行道?慕容家被滅門……聯盟要插手管了?”
“一百九十六口……這數字……”
“難怪四位長老齊至,原來是奉了盟主之令。”
“皇甫家這次……踢到鐵板了?聯盟要動真格的了?”
所有人都懵了。
局勢的轉折太過出人意料。
原本以為是葉凡請來的援兵,結果是聯盟要以“屠戮無辜”的罪名,直接問罪皇甫家家主。
這性質,完全不同了。
如果隻是葉凡與皇甫家的私仇,聯盟介入算是偏袒,可能引發其他修真勢力的不滿。
但如果是聯盟以“維護秩序、懲治暴行”的名義出手,那就占據了道德和法理的高地。
皇甫家若敢反抗,就是公然與整個聯盟為敵。
皇甫雄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紫陽真人,眼中寒光暴射,胸中怒意翻騰,幾乎要炸裂開來。
而葉凡則是下意識的朝著紫陽那一邊看了一眼:好家夥,這老頭真能夠掰扯啊。
知道這四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麽?
並非是紫陽真人說的奉盟主之命,而是因為欠葉凡的人情。
前一段時間,他們幾人向葉凡求天外飛石,葉凡每人給了五十枚,並非是白給的,而是提了一個條件。
替葉凡出手一次。
否則,若是沒有他們,葉凡早就離開這裏了,哪還會待在這裏等皇甫雄上門呢?
隻不過,對於紫陽真人他們來說,充當葉凡的打手這話不好聽。
所以,紫陽真人直接將屠戮的帽子扣在了皇甫雄的頭上,這麽一來,又能夠還掉葉凡的人情,又能夠維護聯盟的威嚴。
一舉兩得。
“紫陽。”皇甫雄的聲音冰冷徹骨,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我屠戮慕容家?那你為何不去問一問葉凡,這半年來他殺了我皇甫家多少人?”
“他殺我族人的時候,你們聯盟為何不管?”
“如今,我要取他性命了,你們橫插一手?”
“我就問你們,這事情,你們是否是真的要管?”
紫陽真人目光如炬:“聯盟以維護秩序為己任,此事,管定了。”
最後五個字,紫陽真人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沒有絲毫迴旋餘地。
“管定了?”
皇甫雄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暴戾:“好,好一個管定了,紫陽老道,你聯盟這是打定主意,要與我皇甫家開戰了?”
“大哥,還跟他們廢什麽話啊,他們明顯是要偏袒葉凡。”
一旁的皇甫震早已按捺不住。
雙目赤紅。
周身暗紅色火焰真元如同火山般噴薄而出,恐怖的熾熱讓空氣都扭曲起來。
“這些老東西擺明瞭就是要保下葉凡那雜種,跟他們講道理,講得通嗎?”
“葉凡殺我皇甫家這麽多人,早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他早就被葉凡殺侄之仇和方纔的憋屈衝昏了頭腦,此刻見聯盟態度如此強硬,哪裏還忍得住?
“今天,誰敢攔我殺葉凡,老子就連他也一並宰了,葉凡,給老子死。”
怒吼聲中,皇甫震身形如同炮彈般暴起。
他不再理會什麽聯盟長老,什麽大義規矩,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殺了葉凡,為侄兒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