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走後,內城廣場上劫後餘生的氣氛,並未輕鬆多少。
沙城崩塌,女王消散,最大的威脅解除。
但殘存的修士們個個帶傷,真元枯竭,彼此之間也並非鐵板一塊。
聯盟的影刃、刑山、白無塵、藍蛛扶著重傷的海夫子、陰九幽,雲飛揚七人,雖然也受傷不輕。
但建製相對完整,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迅速聚攏。
由刑山領頭,朝著外城一處相對隱蔽、視野開闊的斷壁殘垣處撤去。
顯然是打算就地休整,同時戒備。
皇甫翊風在蠍蛇死後,身邊隻剩下了雷橫。
他們兩人朝著與聯盟相反方向而去。
其他僥幸活下來的那些散修,也是各自尋了方向,或單獨,或三兩結伴,迅速消失在廢墟之中。
抓緊時間療傷。
同時警惕著可能來自任何方向的襲擊。
轉眼間,剛才還人頭攢動的廣場,便隻剩下琅琊閣的三人……重傷斷臂的依劍,以及同樣消耗巨大、身上帶傷的鐵鷹和水月仙子。
“咳咳……”
依劍又咳出幾口淤血,臉色灰敗,在鐵鷹的攙扶下勉強站穩。
他看著葉凡離去的方向,眼中怨毒的光芒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們先找地方療傷。”鐵鷹沉聲道。
水月仙子默默點頭,她雖清冷,但此刻眼中也滿是疲憊和後怕。
三人不敢耽擱,迅速離開了這裏,在崩塌的古城廢墟後方數百米尋了一處隱蔽的沙丘。
依劍盤膝坐下,服下數顆珍貴的療傷丹藥。
又取出一瓶散發著濃鬱生機的玉髓,小心翼翼地塗抹在斷臂的傷口處。
鐵鷹和水月仙子也各自服下丹藥,抓緊時間調息恢複。
鐵鷹身上的爪痕雖深,但未傷及根本,主要是真元消耗過度。
水月仙子內腑受到了一些震蕩,真元損耗極大。
“葉凡……蘇玥……”依劍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此仇不報,我依劍誓不為人!”
鐵鷹眼中同樣寒光閃爍:“依劍,那葉凡雖然也受了傷,但觀其行動,似乎恢複得比我們預想的要快,還有那蘇玥,詭計多端,此刻不知隱藏在何處。”
水月仙子清冷的聲音響起:“他們手中,不僅有那數百斤天外飛石,恐怕還有從沙城核心得到的真正至寶。”
“而且,葉凡身上,還有閣主想要的兩塊令牌!”
提到“令牌”,依劍和鐵鷹的眼神都變得無比炙熱和貪婪。
那纔是他們琅琊閣高層真正想要的東西!
“等我們傷勢恢複一些,真元有所補充……”
依劍眼中殺機畢露:“便去他說的那個地方‘找他敘舊’!”
“不僅要拿迴那些飛石,更要奪走他的一切!”
“包括他的命,和那兩塊令牌!”
鐵鷹和水月仙子齊齊點頭。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密謀完畢,殺意正濃,之際……
異變突生!
轟……
沙丘上方!
一道熾烈霸道、纏繞著紫色雷光的指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雷鳴,直射盤坐調息的依劍眉心!
這一擊,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
正是依劍心神稍懈、丹藥剛化、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最脆弱時刻!
“誰?”依劍駭然失色,強烈的死亡危機讓他頭皮炸開!
他根本來不及拔劍,甚至來不及調動多少真元,隻能憑借本能,腦袋拚命向右側一偏!
“嗤……”
紫色雷芒擦著他的左耳飛過,灼熱的氣息將他半邊頭發都燒焦捲曲,耳朵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雷芒餘勢未消,狠狠轟擊在他身後的岩石上,岩石直接崩散,碎石亂飛!
差之毫厘,便是爆頭之禍!
“葉凡,你瘋了?”依劍驚魂未定,猛地抬頭,隻見煙塵中,一道青色身影緩緩顯現,不是葉凡又是誰?
他怒不可遏,厲聲喝問。
他想不通,葉凡為何突然偷襲?
而且出手還如此狠辣,明顯是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然而,葉凡迴答他的,並非言語。
是更加狂暴、更加決絕的攻擊!
葉凡根本懶得廢話,一擊未中,眼中寒光更盛!
他深知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此刻的依劍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而他體內真元雖未完全恢複,但在空間時間流速和丹藥輔助下,已恢複了**成!
“元初拳!”
葉凡低吼一聲,直接爆發他的底牌之一,右拳緊握,金、藍、灰三色光芒再次於拳鋒之上扭曲匯聚!
他一踏地麵,身形如電,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一拳轟向驚怒交加的依劍!
拳風所過,空氣發出爆鳴,三色拳芒如同死神的請帖!
“葉凡,你想死,我成全你!”
依劍也被徹底激怒!
他雖重傷,但身為琅琊閣長老、先天大圓滿劍修的驕傲不容褻瀆!
強提一口真元,僅存的右手並指如劍,一道淩厲無匹的淡金色劍氣瞬間迸發,迎向葉凡的拳頭!
“驚鴻劍指!”
劍氣與拳芒狠狠碰撞!
“轟……”
震得人耳膜生疼,周圍岩石上都出現了裂痕!
然而!
隻見那道淡金色劍氣,與三色拳芒接觸的瞬間,便被拳芒中那股混亂、霸道、毀滅性的力量摧枯拉朽般擊潰、湮滅!
拳芒隻是黯淡了些許,依舊勢如破竹,狠狠轟在了依劍倉促間架起的右臂之上!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依劍慘叫一聲,右臂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扭曲。
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又滑落下來。
口中鮮血狂噴,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傷上加傷!
本就斷了一臂,真元又消耗巨大,戰力本就十不存三,哪能硬撼的了葉凡的這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