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依劍要葉凡交出令牌的時候,腦海中所有的線索,如同被打散的拚圖,瞬間拚湊完整!
段天涯!
這三個字,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一切都明白了!
全明白了!
數月前,自己從苗疆返迴。
第一次見到段天涯並且把盤花的事情告訴給了他。
他說,島國伊賀流有複活之法。
他的一句話,讓葉凡重燃希望,也讓葉凡,帶著一腔救人的熱血,一頭紮進了這龍潭虎穴!
而現在……
葉凡死死盯著眼前的依劍,盯著那位藏寶閣守護者。
他終於明白了!
段天涯從一開始,就知道依賀流數十年前就被滅了!
他故意編造了“依賀流秘術”的謊言,就是為了……騙他來島國!
為什麽?
因為……
令牌!
鬼神早就知道令牌在自己身上,所以安排櫻花社和黑龍會派人前往華夏暗殺,但都被葉凡成功躲過。
而葉凡的實力突飛猛進,先天以下已經奈何不了他了。
又因為和華夏聯盟簽訂了“先天以上互不侵犯”的協議,他不能親自進入華夏搶奪,也不能安排先天前往華夏,後天以下又對付不了葉凡。
怎麽辦?
所以,既然他不能過來,那就把葉凡送到島國去。
段天涯,他故意用“救盤花”這個葉凡無法拒絕的理由,把他騙到島國。
讓他和鬼神、櫻花社、黑龍會……正麵衝突!
而段天涯自己呢?
他隻需要在暗處等待。
等待葉凡和鬼神拚個你死我活。
等待葉凡背後的巫神和鬼神兩敗俱傷。
然後……
坐收漁翁之利!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他葉凡,從頭到尾,都隻是段天涯手中的那隻……螳螂!
“好算計啊……段天涯……”葉凡的聲音嘶啞,眼中血光更盛,“用盤花做餌,用救人的希望做線……把我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他想起段天涯那張總是溫和慈祥的臉。
想起段天涯見他時,那關切的眼神。
全是假的!
全都是……算計!
“想要令牌,就你們倆?”
就在葉凡想通一切的瞬間,薑海的怒吼聲炸響!
這位鐵塔般的漢子,雖然也震驚於兩個神秘人的實力,但更多的,是憤怒!
“薑海……”葉凡想說什麽。
“葉公子,你不用說了!”薑海重刀一橫,怒視依劍兩人,“我不管你們是誰!不管你們背後是誰!想要我兄弟手中的令牌,先問過我手裏的刀!”
他一步踏出,先天中期的氣息轟然爆發:
“兩個先天大圓滿又如何?”
“我們這邊這麽多人!一起上,未必沒有勝算!”
話音落,刀鋒、翠薇、藤獸、高統、高翔……同時上前一步!
就連李傲雪,也握緊了寒玉劍,站在葉凡身側,眼中滿是決絕。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然而,就在薑海等人準備拚死一戰時……
“諸位。”
阿爾法伯爵優雅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歉意:
“很抱歉,這一戰……我們暗影議會,不參與了。”
薑海猛地轉頭:“你說什麽?!”
阿爾法微微躬身:“我們來島國,是為了天脈丹,如今任務已經完成,沒有必要再與兩位先天大圓滿拚命。”
他頓了頓,看向葉凡:“葉凡先生,我們很敬佩你的實力和為人,但……抱歉。”
說完,他身形一晃,化作漫天蝙蝠,消失在風雪中。
“我也撤了。”索爾咧嘴一笑,但笑容有些勉強,“雷電告訴我……那兩個人,很危險。”
他周身電光一閃,也消失了。
薩魯曼拄著骨杖,沉默片刻,對葉凡微微點頭:“任務已經結束,老朽……也該迴去了。”
他搖動骨杖,黑色的荊棘將他包裹,很快消失不見。
最後,是清虛道長。
這位終南山隱修深深看了依劍一眼,又看了看葉凡,歎息一聲:
“葉凡小友,老道本不該插手你華夏內部之事。”
“但……那柄劍上的殺氣太重,老道勸你……三思。”
說完,拂塵一揮,帶著兩名道門高手,飄然離去。
走了。
全走了。
暗網請來的四位先天後期強者,多位名先天中期高手……
在兩位先天大圓滿麵前,選擇了退卻。
因為他們清楚……
這一戰,就算能贏,也必然付出慘重代價。
他們為的是天脈丹,不是為了拚命。
山巔,再次空曠下來。
隻剩下葉凡這邊的八人……葉凡、李傲雪、薑海、刀鋒、翠薇、藤獸、高統、高翔。
麵對……
兩位先天大圓滿。
風雪呼嘯。
依劍和那位藏寶閣守護者,依舊站在那裏,沒有動。
依劍的眼神複雜,藏寶閣守護者則始終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葉凡緩緩掃視自己這邊的人。
每一個人,人數雖占有,但修為弱了對方一大截。
他自己重傷未愈,左臂骨折,經脈多處受損。
薑海剛才激戰伊藤正義,消耗巨大。
刀鋒、翠薇、藤獸也是帶傷作戰。
高統高翔剛突破先天不久,實力有限。
李傲雪……雖然先天中期,但麵對先天大圓滿……
“葉公子。”薑海咬牙:“大不了拚了!”
“對,拚了!”高統高翔齊聲喝道。
刀鋒沒說話,隻是默默扣緊了飛刀。
翠薇和藤獸握緊了劍。
李傲雪緊緊握住葉凡的手。
葉凡看著他們。
看著這些願意為他拚命的兄弟、朋友、愛人……
然後,他緩緩抬頭。
看向依劍。
眼神中,最後的猶豫和掙紮,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決絕。
“要令牌是吧...”
“我給你們。”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貼在胸前,掏出一枚令牌。
上麵寫著北字。
這一塊令牌就是之前從武神那裏弄來的那塊。
依劍的眼神銳利如劍,背後的三把劍雖未出鞘,但劍意已鎖死葉凡周身所有要害。
藏寶閣守護者依舊垂首而立,枯槁的身形卻如淵渟嶽峙,氣息沉穩得可怕。
兩人都在等。
葉凡將令牌握在掌心,他沒有立刻丟擲,而是抬眼看向依劍:
“你們聽好了,幫我保管好,遲早有一天我會親自去要迴來……”
話音至此,異變驟起!
葉凡手中的令牌突然脫手……卻不是拋向依劍,而是高高拋向天空!
與此同時,他右手虛空一握!
這一次,沒有空間扭曲,沒有血海翻騰,沒有怨魂嘶嚎。
隻有……
快!
快到極致的快!
快到思維都來不及反應的快!
一柄暗紅色的血矛,彷彿早已在葉凡掌心等待多時,在他五指合攏的瞬間,就已然成型!
不是緩緩探出,不是炸裂而出,而是……
憑空出現!
彷彿這柄矛,本就一直握在他手中!
“狂神血矛……刺!”
葉凡的嘶吼與動作完全同步!
在他吼出“刺”字的同時,血矛已經化作一道血色的直線,直刺依劍心口!
沒有任何前兆,沒有任何蓄力,沒有任何……猶豫!
這是蓄謀已久的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