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鄭坤與保時捷之間!
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的捕捉,彷彿憑空出現!
正是葉凡!
他麵色沉凝如水,眼神中的寒光幾乎要將鄭坤凍結。
他身上還帶著高速移動後殘留的勁風,氣息卻凝練得可怕,鎖定了鄭坤。
鄭坤悚然一驚,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抬起的掌力硬生生頓住,驚駭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葉凡:“你……你怎麽可能這麽快找到這裏?”
葉凡沒有迴答他,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保時捷裏劫後餘生、激動得快要哭出來的陳天一和上官瑞。
他能這麽快追來,全靠上官瑞那個小子機靈。
在發現刀鋒擄人、他和陳天一追蹤時,偷偷用微信給葉凡發起了實時位置共享。
幸好,趕上了!
“刀鋒在哪?”
葉凡沒有廢話,直接喝問,聲音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鄭坤被葉凡的氣勢所懾。
尤其是感受到葉凡身上那比他全盛時期還要凝練磅礴的靈氣波動時,心中的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在盛怒的葉凡麵前,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下!
“我……我不知道刀鋒具體去哪了……”鄭坤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色厲內荏地喊道,“葉凡,我警告你,刀鋒是皇甫大少的人,你敢動我,皇甫家絕不會放過你!”
“迴答錯誤。”葉凡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微動。
鄭坤甚至沒看清葉凡是如何出手的!
他隻感覺眼前一花,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便狠狠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不是簡單的物理力量,其中蘊含著一種更加高階、更加狂暴的靈力,瞬間摧毀了他本就搖搖欲墜的護體真氣,直接震碎了他胸骨和心脈!
“噗——!”
鄭坤鮮血狂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無盡的悔恨,身體如同破布口袋般向後拋飛,重重砸在後方賓士車的引擎蓋上,將厚重的引擎蓋都砸得凹陷下去!
他掙紮著抬起頭,看著一步步走來的葉凡,生命迅速流逝。
“最後一遍,”葉凡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刀鋒在哪?”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鄭坤。
什麽皇甫家,什麽忠不忠心,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都不重要了。
“聽……聽潮閣……”鄭坤嘔著血沫,斷斷續續地說道,“刀鋒……去聽潮閣……見皇甫……翊風……在……在東麵……三公裏……海崖上……”
說完最後一個字,就聽哢嚓一聲,他的脖子直接被葉凡捏碎了,腦袋一歪,氣息徹底斷絕。
……
東行約三公裏,一片黑色海崖矗立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之濱。
崖頂之上,飛簷鬥拱隱現,赫然是一座占地頗廣、風格古樸的聽潮閣。
此閣依絕壁而建,一半探出崖外,彷彿淩駕於怒濤之上。
建築整體以深色木材與灰白石材為主,飛簷如翼,廊柱粗獷,透著一股與自然險峻環境相契合的古典雄渾之氣,與閩都常見的精緻園林風格迥異,更像是某種古老門派或隱世家族的清修別院。
閣樓最高層,一間極為開闊的觀海廳內。
巨大的落地水晶窗將整個咆哮的海麵盡收眼底,海浪拍擊崖壁的轟隆聲隱隱傳來,更添幾分蒼涼與壓迫感。
廳內陳設卻極盡雅緻。
紫檀木的案幾,鋪著雪白的宣紙,旁邊擺放著精緻的文房四寶與香爐。
牆壁上掛著意境悠遠的古畫。
角落裏的青銅香爐吐出嫋嫋青煙,散發出寧神靜氣的檀香。
案幾之後,一名身著月白長衫、外罩淺青色雲紋鶴氅的年輕男子,正姿態閑適地靠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圈椅中,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古籍靜靜閱讀。
他麵容俊美,膚色白皙,眉眼間自帶一股養尊處優的貴氣,但眼神卻頗為沉靜深邃。
此人,正是皇甫世家嫡係大少爺,皇甫翊風。
在他身側,侍立著四名身著統一淡青色侍女服、麵覆輕紗的女子。
她們身形窈窕,舉止輕盈,低眉順目,看似柔順,但偶爾流轉的眼波卻銳利如電,周身氣息凝而不發,赫然皆是先天初期的修為!
僅僅是侍女的修為,便足以讓世俗絕大多數勢力膽寒。
而在皇甫翊風身後不遠處,一張單獨的玫瑰椅上,坐著一位身著深紫色繡金邊長袍的婦人。
她雲鬢高挽,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麵容保養得極好,看不出具體年紀,眉目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絕色風華,如今更添歲月沉澱下的雍容與神秘。
她手中端著一盞清茶,正望著窗外翻湧的海潮,神情淡漠,彷彿對閣內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皇甫翊風翻過一頁書,似乎讀到了什麽有趣之處,嘴角微微上揚。
他並未抬頭,卻忽然開口,聲音清越平和,清晰地穿透了隱隱的海潮聲:
“潮聲雖疾,卻也掩不住貴客臨門的腳步。葉公子既然已經到了我這聽潮閣,何不現身一敘?躲在暗處聽潮,豈不失了雅興?”
話音落下,廳內那四名先天侍女目光瞬間變得銳利,齊齊望向落地窗外的某處陰影。
紫袍婦人飲茶的動作也微微一頓,眼簾抬了抬。
陰影中葉凡的身影,緩緩顯現出來。
他站在窗外延伸出的觀景平台上,隔著水晶窗,與廳內的皇甫翊風遙遙相對。
海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袂,他卻站得穩如磐石,眼神冰冷地看向廳內,沒有絲毫寒暄之意,開門見山,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皇甫翊風!把刀鋒交出來!”
廳內安靜了一瞬。
皇甫翊風放下手中的書卷,抬起頭,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茫然的疑惑。
“葉公子何出此言?刀鋒……什麽時候在我這裏了?”
葉凡眉頭緊鎖,盯著皇甫翊風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偽裝的痕跡,但對方的神情自然得不像作假。
這麽會演戲的嗎?
葉凡質問:“林曆是你安排去的人?”
皇甫翊風倒是沒有否認:“對,林曆的確是我安排去請林小姐的人,不過那不是被你給攔了嗎?”
葉凡又問:“鄭坤呢?”
皇甫翊風依舊沒否認:“也是我安排過去的,誰叫林小姐冥頑不靈,叫她來一趟我這裏都不願來,這麽不給我麵子,我就是想要讓她見識一下,忤逆我的下場,稍微給她點苦頭而已。”
葉凡接著問:“前麵兩個都是你安排的,你別說第三個刀鋒不是你安排的?”
“刀鋒?”皇甫翊風這次是真的有些訝異了,他搖了搖頭,語氣肯定,“葉公子,這刀鋒不是你安國集團的人嗎?你怎麽來問我?”
“你是說,刀鋒不是你皇甫家的人?”
“他並非我皇甫家的人,我也從未雇傭或命令過他做任何事情。”
不是皇甫家的人?從未命令?
葉凡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