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雙方氣機即將碰撞引爆的刹那——
轟!!!
一聲並非來自天台,而是來自下方飯店內部的、沉悶卻又極具穿透力的巨響,猛然傳來!
伴隨著巨響的,是一股劇烈而狂暴的能量波動,如同地底火山爆發般衝天而起!那能量波動之強、之混亂,即便隔著樓板和距離,也清晰地傳遞到了天台上,讓對峙的兩人和翠薇都霍然變色!
這波動……絕非尋常修煉者交手能產生!
充滿了暴戾、毀滅與一種令人心悸的陰冷感!
葉凡的臉色瞬間大變!
因為這能量波動的源頭,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宴會廳所在的樓層!
而且,其中隱約混雜著他熟悉的幾道氣息,包括薑海那狂暴的火元,以及……林天嬌那略帶驚惶的氣息!
“不好!天嬌!”
葉凡心頭劇震,再也顧不上與蘇阮的對峙,轉身就衝向天台入口!
蘇阮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下,那劇烈的能量波動讓她微微皺了皺眉頭。
她看著葉凡焦急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略帶幸災樂禍的弧度。
看來,今晚的好戲,不止這一出啊。
不過,她並未阻攔葉凡。
她的目標是葉凡身上的秘密,此刻下方顯然出了更大的亂子,或許……是更好的機會?
葉凡此刻心急如焚,全部心神都係在了下方的林天嬌身上。
翠薇也毫不猶豫,緊隨葉凡身後。
兩人化作兩道殘影,瞬間消失在通往樓下的安全通道入口。
天台上,隻剩下蘇阮一人。
她緩緩收斂了周身粉霧和氣勢,走到護欄邊,俯瞰著下方燈火輝煌卻暗流洶湧的閩都大飯店,伸出鮮紅的舌尖,輕輕舔了舔飽滿的下唇,眼中閃爍著興奮與算計的光芒。
“看來,不用我親自動手,也有人迫不及待了呢……葉凡,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底牌,能不能護住你想護住的人……”
而此刻的宴會廳內,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葉凡與翠薇以最快的速度衝迴宴會廳所在的樓層。
還未進入大門,濃烈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混亂的能量殘餘便撲麵而來,讓葉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推開那扇已經有些變形的大門,眼前的景象讓葉凡瞳孔驟縮,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席捲全身!
奢華精緻的宴會廳此刻已麵目全非。
水晶吊燈碎了一地,反射著冰冷的光。
桌椅東倒西歪,許多已經碎裂。
名貴的地毯上滿是焦黑的痕跡、碎裂的瓷器以及……斑斑點點的血跡!
原本衣冠楚楚的賓客們此刻狼狽不堪,許多人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恐懼,互相攙扶著,或蜷縮在角落。
更多的人則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顯然是被剛才爆發的戰鬥餘波所傷。
空氣中彌漫著驚恐的低泣和壓抑的抽泣聲。
葉凡的目光急速掃視,瞬間鎖定在宴會廳中央那片破壞最嚴重的區域。
隻見薑海那魁梧的身軀倒在地上,他雙目緊閉,臉色呈現不正常的金紙色,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最觸目驚心的是,一柄長約七寸、通體幽藍、造型奇特的飛刀,正深深地插在他的左胸心髒偏上的位置!
飛刀幾乎沒入至柄,隻留下一點幽藍的尾羽,刀身周圍的血跡呈現出詭異的暗紫色,顯然刀上淬有劇毒!
看到這柄飛刀的刹那,葉凡的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劃過一個人的身影——刀鋒!
那柄飛刀的樣式,與刀鋒慣用的飛刀何其相似!
可是……這怎麽可能?
刀鋒,那個曾經安國集團的守護神,最為忠心葉凡的人…怎麽可能對自己的人出手?
自從上一次,刀鋒挑戰踏入先天的慕容山君,被慕容山君打入懸崖之後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這一段時間以來,安國集團並未放棄找尋。
可都杳無音信!
“不可能是他……”葉凡下意識地低聲否定:“飛刀的款式雖像,可刀鋒從不屑用毒的,他不屑用。”。
“凡哥!”一聲帶著哭腔和焦急的呼喊傳來。
曲闌珊,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她原本精緻的妝容被淚水和灰塵弄花,漂亮的香檳色禮服也沾上了汙漬和血跡,臉上滿是驚懼與後怕。
“凡哥!你終於迴來了!”曲闌珊一把抓住葉凡的手臂,手指冰涼,聲音顫抖得厲害,“是刀爺!剛纔出手的就是刀爺!”
葉凡心中一沉。
最讓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若是說真的是刀鋒…他是真的無法接受,兄弟之間兵戎相見。
看向了武玄澈。
曲闌珊有可能認錯的,對,她有可能認錯。
武玄澈被鳳凰扶著,見葉凡眼神看過來,雖心有太多的疑惑,可依舊是點頭:“是刀爺,不會錯的。”
突然吼了起來:
“為什麽,刀爺為什麽會對我們出手?”
“為什麽?”
“為什麽他一點兄弟情麵都不顧?”
“我們是兄弟啊!”
武玄澈痛心疾首。
曲闌珊抓住葉凡的手臂:“刀爺……他,他太可怕了,突然出現,救走了那個鄭坤,還想把林會長……把天嬌姐給擄走,好在薑大哥拚死護著,才沒讓他得逞!”
“他肯定已經加入到皇甫家了,是皇甫家派來。”
葉凡反手抓住曲闌珊的肩膀:“刀鋒往哪裏走了?”
曲闌珊搖頭:“我,沒注意,我看到他帶著人破窗後,就不知道去哪裏了?”
林天驕立刻補充:“往西麵而去,陳天一和上官瑞已經驅車追了過去。”
“翠薇,薑海交給你了!”
未等翠薇迴答,葉凡已然是破窗而出,瞬間融入外麵漆黑的夜空。
葉凡的身影消失後,宴會廳內壓抑的氣氛並未緩解。
眾人看著重傷的薑海、忙碌的翠薇,以及一片狼藉的現場,心有餘悸。
傅逸塵走到臉色蒼白的曲闌珊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低聲問道:“闌珊,剛才你……怎麽說刀爺是皇甫家的人,你怎麽知道他是皇甫家的人?”
刀鋒,作為安國集團的守護神。
曾經不知道是多少人心目中的偶像,對安國集團忠心耿耿,若是說誰最不可能背叛安國集團的話,絕對是屬於刀鋒了。
可現在呢?
曲闌珊靠在傅逸塵懷裏,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她咬著嘴唇,低聲道:“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如果他不是皇甫家的人,他為什麽要救走鄭坤呢?鄭坤可是亮明瞭皇甫家客卿的身份啊……這還不夠明顯嗎?”
傅逸塵眉頭緊鎖,沉吟不語。
曲闌珊的分析不無道理。
隻是他想不通,刀鋒為什麽會加入皇甫家,和安國集團成為的對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