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應答。
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心跳。
鄭坤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台上的林天嬌,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林會長,哦不,現在該叫林小姐了,你自己退下來吧,別讓我動手,免得傷了和氣。至於你那個男人葉凡……嗬嗬,他若是識相,就該永遠躲起來。若敢出現,我皇甫家,定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林天嬌孤零零地站在台上,承受著鄭坤的威壓和全場沉默帶來的無形壓力,臉色微微發白。
她知道皇甫家的分量,也明白此刻無人再能幫她。
本想拿出手機給葉凡打一個電話過去的,隻要葉凡一到這家夥絕對囂張不起來了,可想了想還是算了。
沒打過去。
葉凡和皇甫家仇怨太深了,在結新仇的話,是很不明智的。
“喲,看你拿手機,這是想要搖人了?”
鄭坤見她拿出手機,又把手機放迴口袋,不由恥笑:“你搖一個給我試一試,我倒是想要看一看,你搖來的都是什麽貨色?”
他的聲音還未完全落下!
砰的一聲!
宴會廳那兩扇厚重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沒有劇烈的撞擊聲,沒有粗暴的破壞,隻是很自然地推開,彷彿主人迴到自己的家。
但這“輕輕”的推開,在此刻死寂壓抑到極點的大廳裏,卻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所有的目光,下意識地,齊刷刷地投向大門入口。
燈光從門外走廊流淌進來,勾勒出幾道身影。
為首一人,身形挺拔,步履從容。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閑裝,與宴會廳內西裝革履的格調格格不入。
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神平靜得甚至有些淡漠,彷彿眼前這劍拔弩張、權貴雲集的場麵,不過是司空見慣的尋常風景。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台上孤立卻倔強的林天嬌身上,微微停頓,然後視線平移,落在了正抬起手、略顯錯愕與不悅的鄭坤身上。
在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左邊是一位氣質清冷、眼神警惕的青衣女子。
右邊是一位身材魁梧、眼神兇悍的光頭壯漢。
兩人皆是氣息內斂,看不出具體實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認出了為首的那個人。
葉凡!
他竟然真的來了!
他迴閩都了?
上官瑞情緒激動:
“凡哥?是凡哥迴來了?”
傅逸塵露出狂喜之色。
曲闌珊則是眯起了雙眸,嘴角勾勒出一抹外人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太,太子爺?”
武玄澈情緒變得激動了起來。
葉凡的出現,就好像在眾人的心中打了一記強心針般,就連上官京,蕭玉蘭這些老牌高手眼中也不自覺的露出興奮之色。
葉凡來了,這一下真的有好戲看了。
鄭坤的手僵在半空,在認出來了竟然是葉凡的時候,原本囂張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意外。
震驚。
在這之前,鄭坤是沒有見過葉凡本人的,可是他的視訊,照片見過無數。
葉凡拚死反殺常無赦的視訊他看過好幾遍了。
這絕對是個狠人。
所以,豈會認不出來是葉凡?
而且他還清楚葉凡和皇甫家的恩怨。
哪怕還未查出二公子是否是死在葉凡的手裏,但可以確定的是,鬼蠱婆,常無赦等先天皆是死在他的手裏。
皇甫家怎麽可能坐視不理呢?
所以,但凡‘聰明’一些的人都清楚,迴閩都來和自投羅網沒有任何的區別。
因此,不僅僅隻是鄭坤就是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清楚,在雙方矛盾沒有調和之前,葉凡是不可能迴來的。
也就是預料到葉凡不可能迴來,鄭坤這纔敢如此的肆無忌憚的欺負林天嬌。
隻是,實在是沒有想到,葉凡怎麽迴來了?
他不怕皇甫家的報複?
他死死盯著葉凡,似乎想從這個年輕人臉上看出些什麽。
林天嬌在看清葉凡身影的刹那,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幾乎有種虛脫的感覺。
但緊接著,濃濃的擔憂又湧上心頭。
至於葉凡,沒有去理會周圍人炙熱的眼神。
緩步走進了宴會廳。
徑直朝著舞台的方向走去,目光始終鎖定在鄭坤身上。
隨著他的走近,那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感,襲來,那不是單純的威壓,而是一種曆經生死、洞悉世情、無所畏懼的平靜之下,所蘊含的滔天巨浪,這令的鄭坤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緊握的拳頭卻是在微微顫抖。
葉凡走上舞台,來到林天嬌的身邊,輕輕的將她擁入到懷中,柔聲道:“抱歉,我本該陪你一起上來的。”
被葉凡輕輕擁入懷中的刹那,林天嬌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先前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倔強、所有獨自麵對先天威壓和全場壓力時的緊繃,在這一刻,如同遇見陽光的冰雪,瞬間消融瓦解。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暖流同時湧上心頭,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委屈嗎?有的,麵對鄭坤的羞辱和武力逼迫,她豈能不感到屈辱?
害怕嗎?也有的,先天強者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枷鎖,讓她呼吸都困難。
但在感受到葉凡手臂力量的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化為了無限的安全感與依賴。
這種被人毫不猶豫地護在身後、被人珍而重之地擁入懷中、被人捧在心尖上嗬護的感覺……真的,好溫暖。
溫暖到讓她幾乎想要落淚,想要永遠沉溺在這片刻的安寧裏,忘記外界的紛爭與壓力。
她不是無所不能的女強人,她也需要港灣,需要依靠。
而葉凡,就是她唯一的、最堅實的港灣。
她將臉更深地埋入葉凡的肩窩,貪婪地汲取著這份溫暖與力量,雙手也悄悄地環上了葉凡的腰。
什麽省商會會長,什麽商業帝國,什麽女總裁的威嚴形象,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了。
她隻是他的女人,在他的麵前,可以卸下所有偽裝、露出脆弱一麵的小女人。
台下,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這相擁的兩人身上。
女賓客們眼中大多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羨慕乃至嫉妒。
那樣一個強大、年輕、俊朗、且能為了自己女人直麵先天強敵與皇甫家壓力的男人,哪個女人不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