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沉重得讓人窒息,喘不過氣來。
鄭坤那先天境的威壓可不是虛的,就如同無形的穹頂,籠罩著每一個人,尤其是台上的林天嬌。
武玄澈一招落敗,嘴角溢血,被鳳凰攙扶著退到一旁調息,臉上滿是不甘,可又無能為力,先天之下皆螻蟻,強如刀鋒都曾經敗在先天之手。
這一幕深深刺激了在場的所有人。
後天大圓滿,在閩都已是頂尖戰力,卻在真正的先天麵前如此不堪一擊。
實力的鴻溝,血淋淋地展現在眼前。
鄭坤很享受這種掌控全場、生殺予奪的感覺。
他緩緩收迴逼向林天嬌的威壓,讓她得以喘息,但眼神中的輕蔑與戲謔卻更濃了。
他環視台下那些或驚懼、或憤怒、或複雜的麵孔,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訓誡口吻:
“看到了嗎?林會長?”他特意在“會長”二字上加重了語氣,滿是諷刺:“這纔是真正的力量,你那點商業手腕,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不過是笑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上官京老爺子、蕭玉蘭等閩都本土的巨頭:“你們也是,在閩都這一畝三分地待久了,就真以為自己可以無視真正的規矩了?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擁護一個女人當會長的目的是什麽嗎?還不是為了抱葉凡的大腿?去做舔狗……這麽做你們就不覺得是丟盡了我們商界的臉麵!”
這話,無疑等於在打眾人的臉!
徹底被激怒了。
上官瑞本就年輕氣盛,這一下是真的忍不住了,怒聲道:“鄭坤,你休得猖狂,林天嬌會長是大家公選出來的,她的能力有目共睹,你仗著武力欺壓,算什麽本事?”
陳天一也上前一步,沉聲道:“鄭董,商業歸商業,武力脅迫,非君子所為,林姐姐會長之位,合乎章程,豈能因你一言而廢?”
傅逸塵雖然麵色凝重,但語氣依舊沉穩有力:“鄭董是先天強者,令人敬佩,但商會會長,終究要看商業領袖才能與德行。林會長整合資源、促進發展的成績,大家有目共睹。若因私人好惡或武力威脅便隨意更迭,商會威信何在?”
就連受傷的武玄澈也強提一口氣,冷笑道:“先天?很了不起嗎?我家太子爺宰過的先天還會少嗎!等我家太子爺迴來,看你還能不能囂張!”
“對!葉公子連慕容家、李家的先天都斬了,還怕你不成?”
“林天嬌是葉凡的女人,你敢動她,葉凡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們閩都人,不是嚇大的!”
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聲援林天嬌。
一方麵,林天嬌這段時間的作為確實贏得了不少人的尊重和支援。
另一方麵,更重要的是,葉凡!
這個如同夢魘般橫掃閩都豪門的名字,給了他們巨大的底氣。
他們深知葉凡的恐怖和護短,眼前這個鄭坤再強,有常無赦強嗎?……葉凡殺常無赦是在離閩都有數千公裏之外的蓉城,可訊息早就傳迴來了。
鄭坤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他沒想到,自己亮出先天實力,非但沒有立刻震懾住這群“土包子”,反而激起了他們更強烈的反彈。
心中閃過一絲忌憚。
葉凡的名頭他自然聽過,甚至主人皇甫翊風此次南下,主要目標之一便是此人。
傳言中此子戰力詭異,越級斬殺並非空穴來風。
而且,眼前閩都這些豪門,後天大圓滿就有好幾位,若他們真的不顧一切聯手,自己雖然不懼,但想輕鬆拿下林天嬌、壓服全場,恐怕也要費一番手腳,甚至可能受傷。
蟻多咬死象的道理,他懂。
更何況這群“螞蟻”裏,還有幾隻有著鋒利口器的。
局麵一時竟有些僵持。
鄭坤的先天威壓仍在,但閩都眾人同仇敵愾的氣勢也在凝聚,隱隱形成對抗。
林天嬌站在台上,雖然承受著最大的壓力,但看到眾人如此維護,心中也是一暖,眼神愈發堅定。
鄭坤目光閃爍,知道必須徹底打破他們最後的僥幸心理,讓他們明白,葉凡這塊招牌,在今天,在這裏,不好使!
“哼,冥頑不靈!”鄭坤冷哼一聲,臉上的肥肉抖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不再多言,緩緩將手伸進西裝內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手上。
隻見他掏出了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玉、材質奇特的令牌。
令牌呈暗金色,邊緣雕刻著古樸的雲紋,散發出一種沉穩而威嚴的氣息。
鄭坤將令牌高高舉起,讓所有人都能看清。
正麵,是兩個鐵畫銀鉤、氣勢磅礴的古篆大字——皇甫!
背麵,則是兩個稍小的字——鄭坤!
“皇甫令?!”
“他……他竟然是皇甫家的人?!”
“難怪……難怪如此囂張,連葉凡都不放在眼裏!”
“完了……竟然是皇甫家……”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緊接著,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剛才還群情激奮的閩都眾人,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臉上的怒色和勇氣迅速被震驚、恐懼乃至絕望所取代。
皇甫家!
這個姓氏,對於在場這些身處華夏南方商界頂層的人們來說,意味著太多太多。
那是盤踞在東南沿海、勢力深不可測、傳承久遠的龐然大物!
是真正站在華夏權力與財富金字塔最頂端的那一小撮修真家族之一,絕非閩都任何一個豪門,甚至所有豪門加起來可以比擬的!
皇甫家的威勢,讓他們感到深深的無力與恐懼。
那是一種根植於階級、權勢、底蘊差距的天然恐懼。
鄭坤竟然是皇甫家的人?
哪怕可能隻是外姓附庸或客卿,但隻要持有這塊代表身份的“皇甫令”,他就不僅僅是閩廈富商鄭坤,更是皇甫家的臉麵!
動他,就是打皇甫家的臉!
與皇甫家為敵的後果……沒有人敢想象。
武玄澈臉色灰敗,剛剛提起的勇氣瞬間消散。
上官老爺子閉了閉眼,長長歎了口氣。
蕭玉蘭握著柺杖的手微微顫抖。
傅逸塵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憂慮,蘇婉容和其他人更是麵如土色。
剛才還敢出聲反駁的眾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蟬,低下了頭,不敢再與鄭坤對視。
甚至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生怕被鄭坤記住剛才的出言不遜。
實力的壓製或許還能激起血性反抗,但絕對權勢的碾壓,足以摧毀絕大多數人的脊梁。
這就好比當初常無赦前來,所有人不敢有任何的反抗,跪拜了一地。
鄭坤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得意萬分,剛才那一絲忌憚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他傲然環視,聲音響徹寂靜的大廳:“現在,還有誰不服?還有誰支援林天嬌當會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