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祭司烏岩那木樓中出來,夜色已如濃墨般浸染了整片山穀,月光和寨中星星點點的燈火,為這靜謐的苗寨披上了一層朦朧而神秘的麵紗。
葉凡和玫瑰並肩漫步在寨中的青石板小路上,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草木以及各家各戶飄出的淡淡食物香氣,遠處隱約傳來孩童的嬉鬧聲和犬吠聲,一切都顯得那麽安寧而祥和。
“沒想到,令人談之色變的黑苗寨,內部竟是這般景象。”
玫瑰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她換下了那身幹練的旗袍,穿著一件頗具苗疆風情的藍色蠟染長裙,少了幾分平日的嫵媚,多了幾分融入當地的恬淡。
“是啊,”
葉凡目光掃過那些在夜色中輪廓清晰的吊腳樓,以及遠處黑暗中巍峨的群山:“與世無爭,自給自足,倒像是傳說中的桃花源。”
“怎麽?葉大管事動心了,想留在這裏隱居?”
玫瑰側過頭,眼波在月光下流轉,帶著一絲戲謔。
葉凡笑了笑,沒有迴答。
這種生活固然令人嚮往,但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父母的下落、自身的修為、與皇甫家的恩怨……都讓他無法停下腳步。
這時,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熊熊火焰跳躍著,映紅了周圍一張張洋溢著笑容的臉龐,忙碌了一天的寨民們,無論男女老少,都換上了節日般的盛裝,圍攏到篝火旁。
很快,悠揚的蘆笙響起,伴隨著節奏明快的鼓點,能歌善舞的苗家兒女們手拉著手,圍繞著篝火跳起了歡快的舞蹈。
他們的舞步矯健有力,歌聲高亢嘹亮,充滿了生命的活力與熱情。
石猛熱情地拉著葉凡和玫瑰加入其中,盛情難卻,兩人也融入了這歡樂的海洋,葉凡雖不擅舞蹈,但也跟著節奏隨意地擺動身體,感受著這份純粹的熱情與快樂。
玫瑰則似乎對這種場合頗為適應,她輕盈地旋轉,裙擺飛揚,那嫵媚的笑容在篝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動人。
烤全羊的香氣彌漫開來,大碗的米酒被端了上來,寨民們紛紛向葉凡這位“恩公”敬酒,言辭淳樸,情感真摯,葉凡來者不拒,與眾人把酒言歡,看著眼前這張張真誠的笑臉,聽著耳畔歡快的歌聲,他心中確實湧起一絲羨慕。
這種簡單、純粹、充滿煙火氣的生活,自從父母離去之後,就再也沒有體驗過了。
爸媽,你們到底在哪裏?
……
篝火晚會持續到很晚才漸漸散去,眾人意猶未盡地各自迴家。
石猛親自帶著葉凡和玫瑰來到一處幹淨整潔的吊腳樓前。
他撓了撓頭。
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說道:“恩公,玫瑰管事,實在抱歉,寨子裏最近來了些客人,空閑的房間都住滿了。就隻剩下這一間房還空著,隻能委屈二位……暫時擠一擠了。”
說完,他也不等兩人反應,嘿嘿一笑,便快步離開了,那背影怎麽看都帶著點“功成身退”的意味。
葉凡看著眼前唯一的房間,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無奈,這石猛,也不知是真沒房間了,還是有意為之,倒是玫瑰,顯得落落大方,她推開房門,打量了一下屋內簡潔卻幹淨的環境。
輕笑道:“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麽?難道,葉大管事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葉凡聞言,淡然一笑:“我擔心的是,你不吃我,不然,就辜負石猛一片好意了。”
玫瑰愣了一下,旋即噗嗤一聲笑噴了出來:“那就進來,看一看今天晚上姐姐吃不吃你。”
玫瑰率先進入房間,然後很自然地開啟隨行揹包,取出來早就準備好的換洗衣物,走進了用竹簾隔開的簡易浴室。
很快,裏麵便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葉凡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靜謐的寨子和遠山的輪廓,心中卻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拿出手機,嚐試撥打李晚晴的電話,魏敏的下落一直是他心中的牽掛,剛到蓉城的時候,就讓李晚晴去調查,卻遲遲沒有迴音。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聽筒裏傳來冰冷的提示音。
葉凡眉頭微皺,又撥通了李晚晴一個心腹手下的號碼。
這次電話很快接通了。
“太子爺!”對方的聲音帶著恭敬。
“晚晴在哪裏?為什麽聯係不上?”葉凡直接問道。
“太子爺,李總她……她三天前就親自帶人前往雲貴省了。她說有了關於魏敏小姐的重要線索,必須親自去確認。她嚐試聯係過您,但您的電話一直不在服務區……”
葉凡恍然,自己之前重傷,一直在隨身空間中療傷恢複,外界自然無法聯係到他。
李晚晴親自來了雲貴省?
看來是真的有了魏敏的確切訊息!
就在這時,浴室的水聲停了,竹簾被掀開,一股帶著濕熱氣息的幽香撲麵而來,玫瑰走了出來,她身上隻穿著一件簡易睡裙。
睡裙是淡淡的藕荷色,麵料極薄,被未完全擦幹的水珠微微浸濕,緊緊地貼敷在她那成熟誘人的嬌軀之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睡裙的領口開得頗低,露出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深邃迷人的溝壑。
裙擺隻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那雙筆直修長、渾圓緊致的**,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葉凡眼前。
濕漉漉的栗色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精緻的鎖骨,沒入那誘人之中。
她似乎毫不在意自己這一身充滿誘惑力的穿著,一邊用毛巾擦拭著頭發,一邊看向窗邊的葉凡,眼波慵懶而嫵媚,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準備開口,卻是未曾想,葉凡身體一躍,竟然從窗戶上直接跳躍了出去。
“喂,你去哪裏?”
“我有這麽可怕嗎?”
玫瑰追到窗戶口,看著已然是消失在夜空中的葉凡,著實是不明白他是怎麽了。
而此刻,在那寨子之外的密林當中,正在上演著一場追殺,葉凡看到了,那被追殺的是一個女人……追殺她的則是一群女人。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葉凡本沒打算管的,奈何那個被追殺的女人,他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