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傅逸塵體內那股屬於後天前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整個傅家庭院,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傅逸塵!
“修…修煉者?”
傅大仁猛地止住了咳嗽。
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因為激動,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逸塵…你…你什麽時候…”
傅家的其他成員,叔伯、嬸嬸,乃至那些旁係子弟,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現出狂喜之色!
“老天開眼啊!我傅家…我傅家終於也有修煉者了!”
“逸塵!逸塵突破了!”
“哈哈哈,太好了!看以後誰還敢小覷我傅家!”
“我就知道逸塵這孩子有出息!”
狂喜和激動瞬間衝散了之前的憋屈與恐懼。
一個家族擁有修煉者與否,地位是天壤之別!
傅逸塵的突破……意味著傅家真正擁有了在閩都頂尖圈層立足的根基。
再也不是那個隻能依靠財富和供奉,看似風光卻底氣不足的豪門了!
寧孤城臉上的囂張和篤定也瞬間凝固,轉化為濃濃的驚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他拚死修煉,耗費家族大量資源,纔在上個月僥幸突破。
這傅逸塵,憑什麽不聲不響就成功了?
“哼!”
寧孤城很快壓下心中的波動,冷哼一聲:
“就算你走了狗屎運突破了又如何?不過是剛剛踏入後天前期,根基未穩,也敢在我麵前放肆?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差距!”
話音未落,寧孤城體內後天前期的氣息也全麵爆發。
比傅逸塵更加凝實渾厚!
他腳下一蹬,身形如獵豹般竄出,一記蘊含真元的直拳,帶著破風聲,直搗傅逸塵麵門!
傅逸塵麵色雖凝重,可依舊是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調動起體內尚且生澀的真元,同樣一拳轟出!
“嘭!”
兩拳相交,氣浪翻湧!
傅逸塵隻覺得一股遠超自己的力量湧來。
整條手臂劇痛發麻。
腳下“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位。
而寧孤城隻是身形晃了晃,便穩住了。
很明顯,寧孤城占著上風。
他突破已經一個月的時間了,實力早就鞏固了。
而傅逸塵不同。
昨天才突破的。
而且他還沒有人指點,招式上基本等於零。
如此狀態之下,豈會不落下風呢?
反看寧孤城,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的意思。
他得勢不饒人。
腳下步伐變幻,施展出寧家祖傳的“流雲掌”,掌影翻飛,如同行雲流水,卻又暗藏殺機,將傅逸塵籠罩其中。
傅逸塵倉促應對,他空有境界,卻缺乏實戰經驗和係統的武技。
隻能憑借本能和一股狠勁硬抗。
“嘭!啪!咚!”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兩人已交手十餘招。
傅逸塵完全處於下風,身上接連中掌,衣衫被掌風撕裂,嘴角不斷溢血,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新生的經脈都在隱隱作痛,真元運轉越發滯澀。
“廢物就是廢物!就算僥幸突破,也改變不了你是廢物的事實!”
寧孤城獰笑一聲。
瞅準傅逸塵一個破綻,一記刁鑽的掌刀切向他的脖頸,這一下若是切中,傅逸塵不死也得重傷!
傅家眾人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又跌入穀底,驚撥出聲!
傅逸塵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和不甘,他剛剛突破,還未來得及大展拳腳,難道就要……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吼!”
傅逸塵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幾乎是本能地調動起體內所有殘存真元。
不顧經脈傳來的刺痛感。
右拳以同歸於盡般的姿態,悍然轟向寧孤城的胸口!
這一拳,毫無章法,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就算要死,也要拉你當墊背。
寧孤城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傅逸塵這垂死反擊在他看來漏洞百出,他隻需稍側身形便能輕易避開,同時自己的掌刀依舊能重創對方。
然而,就在他準備變招的瞬間——
一股精純、浩蕩、遠超他想象的磅礴真元。
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
猛地從傅逸塵後背湧入他近乎枯竭的經脈之中!
傅逸塵隻覺得渾身一震。
那轟出的拳頭之上,力量瞬間暴漲數倍,拳風激蕩,甚至發出了細微的音爆之聲!
“什麽?”寧孤城臉色劇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嘭!!!”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悶響亮的巨響爆發開來!
隻見寧孤城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麵撞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
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
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草地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噗——!”
他勉強撐起上半身,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臉色瞬間煞白。
體內氣血翻騰。
五髒六腑都彷彿移位了一般,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而反觀傅逸塵。
依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穩穩地站在原地。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遠處吐血倒地的寧孤城,一臉懵圈。
我剛才……這麽猛?
不對!
他猛地感覺到,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掌,不知何時正輕輕抵在他的後心處。
傅逸塵豁然轉頭。
映入眼簾的,是葉凡那平靜無波的帥氣麵容。
“凡哥!”
傅逸塵驚喜交加,瞬間明白剛纔是葉凡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
葉凡緩緩收迴手掌,對著他微微點頭:“我就說,你和上官瑞那麽的死黨,他的慶祝宴竟然都不參加,原來是躲在家裏修煉了。”
傅逸塵本想要說:這還得多虧了凡哥給的水果和丹藥。
可想想,這裏人多眼雜,不宜說出來的。
曲闌珊這個時候小跑了過來,一臉關心:“逸塵,你怎麽樣了?”
傅逸塵搖了搖頭:“我沒事,當然,若不是剛才凡哥出手相救,你恐怕就見不到我了。”
寧孤城先是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掙紮著站了起來。
眼神怨毒無比地瞪著傅逸塵和葉凡。
“太子爺,這是我和傅逸塵的事情,和你無關,傅逸塵,你這個廢物,若不是有人幫你,你早就被我廢了,垃圾永遠是垃圾!”
葉凡聞言,眼神驟然轉冷。
他看向寧孤城,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不服?”
“我當然不服!有本事讓他憑自己的實力跟我打!”
寧孤城怒吼,他篤定剛剛突破的傅逸塵絕非自己的對手。
“好。”葉凡出人意料地點了點頭,“那我就給你一個公平打敗傅逸塵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