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莊園西麵,是一片生長得極為茂密的樹林。
樹木高大,枝葉交錯,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在這片樹林的深處,隱匿著一座古色古香的八角閣樓。
它靜靜地矗立著。
站在頂層,整個安家莊園近乎大半的景色可盡收眼底,視野極佳。
此處,異常安靜,且極為隱秘。
閣樓頂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寧心靜氣的檀香氣息。
中央擺放著一張光滑的天然石桌,四周是幾個蒲團。
沈曼卿已然換下葬禮上那身莊重卻壓抑的黑色旗袍,此刻的她穿著一襲素雅而不失精緻的繡花長裙。
裙子的顏色是極淡的月白色,麵料柔軟貼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成熟豐腴、凹凸有致的性感曲線。
領口設計得並不低矮。
卻自有一番婉約的風情。
一根同色係的絲帶在頸側係成一個優雅的蝴蝶結,更添幾分柔美。
葉凡的腳步踏上最後一級樓梯,目光落在她身上時。
即便是以他的心性,眼底也不由地閃過一絲極淡的欣賞。
不得不承認。
沈曼卿這個女人,極懂得如何利用自身的優勢。
她就像一顆熟透了的蜜桃,每一處都散發著對男人致命的誘惑力。
她此刻展現出的這種柔婉與靜謐,與葬禮上的悲慼、商場上的強勢截然不同。
沈曼卿並未迴頭。
她那塗抹著淡色唇釉的唇角,恰到好處地勾起一抹早已預料到的、混合著得意與風情萬種的嫵媚笑意。
她知道,他來了。
“太子爺,您來了。”
直到葉凡快走到她身後,沈曼卿這才緩緩轉過身。
眼波流轉,笑容嫵媚得如同能沁出水來,“請坐。嚐嚐我剛泡的‘雲霧靈芽’,壓壓驚,也去去晦氣。”
葉凡走到石桌旁,並未立刻坐下,而是先看了一眼窗外俯瞰的莊園景色,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沈曼卿。
淡淡道:“沈夫人倒是好雅興,也好會找地方。”
“僻靜些,纔好說些悄悄話,不是麽?”沈曼卿輕笑,意有所指。
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葉凡落座,卻沒有去碰那杯茶。
隻是看著她:“沈夫人特意約我來這‘僻靜’之處,應該不隻是為了請我喝茶吧?”
沈曼卿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一段白皙優美的脖頸。
聲音壓得低了些,也更添了幾分誘惑力:“太子爺是聰明人,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我想跟太子爺合作!”
話,很簡單,也很直接。
葉凡笑了:“和你合作,一起對付安墨棠?你應該清楚,她的女兒可是叫我做爸爸的,你還認為我會和你合作嗎?”
沈曼卿依舊是帶著笑容:“太子爺,笑笑隻是缺乏父愛,才隨便找的你而已,你和安墨棠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
這個事情,沈曼卿已經打聽清楚了。
葉凡和安墨棠的邂逅,完全是因為葉凡救好了笑笑的緣故。
僅此而已的關係。
“太子爺,你也清楚你在安國集團目前的地位,你自己看看,除了刀鋒,集團當中又有誰會聽命於你?”
她仔細觀察著葉凡的表情。
繼續道:“說白了,您如今是勢單力薄,空有太子之名,若無強援,想要真正掌控集團,絕非易事。而那些牆頭草,此刻都在觀望。”
“所以呢?”葉凡表情依舊平淡,看不出喜怒。
“所以,”沈曼卿笑容更盛:“我們可以合作。”
“我沈曼卿在集團經營多年,麾下也有不少忠心能幹之人,人脈資源更是不缺。隻要太子爺您點頭,我願意鼎力相助,助您真正坐穩這江山,掃平一切障礙。”
對於沈曼卿的說辭,葉凡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直到她說完,葉凡才說道:“我為什麽要和你合作,我完全可以選擇和安墨棠合作,以安墨棠的實力,要助我坐穩太子爺之位,不是難事。”
“說不定我還能夠抱得美人歸,她可是說過了,想要和我結婚的。”
“你說,我為什麽不選擇他,而選擇和你合作呢?”
聽到這話,沈曼卿心裏頓時一沉。
他們兩個若是結婚,安墨棠便是可以憑借太子妃的名頭名正言順的控製安國集團,那集團還有自己什麽事情?
“太子爺,我看您還是不瞭解安墨棠!”
“即便你和安墨棠成為了夫妻,控製了安國集團,你就認為她會和你共享安國集團?我可以給你打包票,隻要她控製了安國集團,絕對會將你邊緣化。”
沈曼卿邊倒著茶水邊道:“而我可以向你保證,徹底掌控集團之後,你我可以共享這安國集團的天下。這是一個雙贏的選擇,總比最後被安墨棠踢出安國集團的強。”
葉凡沒有立刻迴答。
而是緩緩站起身,繞過了石桌,一步步走向沈曼卿。
他的目光帶著一種玩味的審視。
從上到下,仔細地打量著她,那目光極具穿透力。
沈曼卿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目光看得有些不適,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下意識地也想站起來。
葉凡的速度很快!
他猛地向前一步,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一股強大的、帶著侵略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沈曼卿驚呼一聲,猝不及防之下,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後背“砰”地一聲,重重撞在了一根冰涼的八角石柱上,退無可退!
下一刻,葉凡的一隻手臂已經抬起,手掌“啪”地一聲撐在了她耳側的石柱上,將她整個人牢牢地困在了他的身體與石柱形成的狹小空間之內!
經典的壁咚!
兩人身體離得極近,葉凡甚至能清晰地聞到沈曼卿身上那高階香水混合著茶香的氣息,能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和強裝鎮定的神色。
“沈夫人,”葉凡低下頭,臉幾乎要貼到她的麵前,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嗯?”沈曼卿心髒狂跳,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努力維持著鎮定,但微微顫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亂。
她從未與一個男人以如此具有壓迫性的姿勢貼近過,尤其是眼前這個讓她完全看不透、比她至少小上十幾歲的年輕人。
葉凡伸出另一隻手,用食指的指背,極其輕佻地、緩慢地刮過沈曼卿光滑細膩的臉頰。
“現在,是我為刀俎,你為魚肉。”
“整個安國集團,包括你,還有安墨棠,理論上都是我的……私有物。”
“你憑什麽認為,”他的聲音壓得更低,熱氣幾乎噴在她的耳廓上:“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還共享天下?”
“向我效忠,是你唯一的選擇,而不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