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緩步走出房間,剛來到廊下,便見門口處站著一個右臉依舊帶著紅腫指印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他一巴掌抽飛的宋長江。
此刻的宋長江,眼神中混雜著恐懼、怨毒以及一絲不得不壓抑的恭敬。
他強忍著不適,硬著頭皮上前一步,道:“葉先生,我父親有請,請您跟我走一趟。”
“哦?”葉凡眉梢微挑,語氣平淡,“你父親?宋淩天來了?”
聽到葉凡如此直呼自己父親的名諱,宋長江眉頭瞬間緊皺,下意識就想出聲嗬斥這大不敬的行為。
然而,話剛到嘴邊,猛然想起眼前這位是能摘葉傷人的修煉者。
嚇的他,到了嘴邊的嗬斥硬生生嚥了下去。
“嗯,他來的正好,我正有事情要和他談。”
葉凡點頭道:“帶路吧。”
宋長江再次皺眉,你有事情要和我父親談?
談什麽?
不管你要談什麽,乾老既然在場,那就不會有你好果子吃。
不再多言,在前麵帶路。
跟隨著宋長江,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主宅前那片寬敞的空地。
這裏以前原本是宋家還未發家之時的嗮穀場,占地麵積有好幾畝。
眼前的景象倒是讓葉凡微微有些意外。
空地上人山人海!
宋家的核心成員幾乎全部到齊,黑壓壓地站在一側。
他們周圍竟圍了上百名身著統一黑色勁裝的保鏢。
這些人氣息精悍,眼神銳利。
他們都是緊急從城裏調迴來的宋家打手。
讓葉凡沒有想到的是,他在人群前方,看到了一個“老朋友”——王陽銘!
王陽銘此刻也正眼神陰鷙地盯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葉凡對我侮辱,現在我要連本帶利全都討要迴來。
而站在王陽銘身邊的,隻有兩個人。
其中一位,葉凡見過。
正是那位在酒店有過一麵之緣、手段淩厲的王陽銘第一秘書——溫婉清。
此刻的她身上是一套剪裁極為合體的職業套裝。
包臀裙將其豐腴的臀腿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黑絲包裹的長腿踩著細高跟,依舊是那副冷豔幹練的模樣,隻是看向葉凡的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怨毒和複仇的快意。
想到葉凡曾經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尿崩’,她就恨不得把葉凡的第三條腿給打斷了。
不過,你還真別說,這個女人還是相當有魅力的。
尤其是黑絲那麽一穿……
宋家這一邊的,一些小年輕目光時不時的投向了她,甚至好幾個忍不住的吞嚥口水。
然而,葉凡的目光隻是在她身上一掠而過,並未停留。
他的視線,直接落在了王陽銘身邊的另一位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約莫四十餘歲,穿著一身看似普通卻質地非凡的深色練功服。
麵容平凡。
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開闔之間精光隱現。
太陽穴微微鼓起,周身氣息凝而不散,與周遭喧囂的環境格格不入。
葉凡隻是稍一感知,心中便已瞭然:修煉者?
然而,相比於那個氣息淩厲的中年修煉者。
葉凡更加感興趣的還是宋淩天身旁的那個老者。
這老者身著一塵不染的白色中式大褂。
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苟。
長須垂胸,麵容紅潤,眼神澄澈而深邃。
他周身氣息圓融內斂,絲毫不外泄,站在那裏,自有一股超然物外、仙風俠骨的高人風範。
乾大師同樣在打量著葉凡。
當他看清葉凡的容貌,發現對方竟然如此年輕時,心裏也是微微的詫異。
以他剛才觀察那枚嵌入柱中的樹葉所蘊含的勁力來判斷,出手之人的實力,應該是在後天中期。
千萬別以為後天中期這個境界就很菜!
要知道,在這靈氣稀薄近乎枯竭的末法時代,能夠有幸踏入修真行列的人,本身已經是鳳毛麟角、萬中無一的存在了。
而這些有幸踏入修真行列的人,相當一部分終其一生都隻能在後天前期的門檻外徘徊,連真元外放都難以做到。
尤其是在這世俗之中,天地靈氣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修煉的難度堪稱逆水行舟。
想要突破每一個小境界,都遠比古人記載的要困難十倍、百倍,簡直難於登天!
除非,是那些掌控著某些殘存“風水寶地”或擁有獨特傳承的隱世家族、古老宗門,他們的門人弟子或許還能憑借資源和功法,勉強維持修煉。
乾大師如今已接近七十歲,苦修數十載,憑借一些機緣和宋家資源的供養,也才堪堪達到後天中期而已。
不過他浸淫此境多年,自討在同等實力的修煉者當中,憑借經驗和一些壓箱底的手段,能夠勝過他的人並不多。
也正因如此,看到葉凡如此年輕便擁有這般修為,他心中的驚訝可想而知。
“一個鄉巴佬,如此年輕便能擁有後天中期的實力……這絕非尋常!”
乾大師心中暗忖。
眼神深處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貪婪:“莫非是得了什麽天大的奇遇,若是能夠將那份‘奇遇’弄到手……”
想到這裏,他看向葉凡的目光,除了審視,更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灼熱。
王陽銘身邊那位氣息淩厲的中年男子,聲音低沉地開口:“王大少,就是這個小子,當眾羞辱了你?”
中年根本就感受不到葉凡體內內斂的真元波動。
所以,他第一反應便是將葉凡列入非修煉者的行列,頂多隻是個天賦異稟、練過些外家功夫的普通人罷了,根本不足為懼。
王陽銘的目光始終在葉凡的身上。
他表麵上依舊維持著一副世家公子風輕雲淡的倨傲模樣。
但心底對葉凡的恨意早已滔天。
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方能解心頭之恨。
他對著身旁的中年男子微微點了點頭。
在確認了葉凡的身份,柳如風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猶豫:“既然如此,不知死活的東西,就讓我來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