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那一句問話,如同寒流過境,讓整個喧鬧的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鴉雀無聲。
就連痛苦的呻吟聲音都沒了。
葉凡那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或躺或坐、臉上帶著鮮紅掌印的宋家人。
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人,無不下意識地低下頭或移開視線。
竟無一人敢與他對視,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隻剩下驚懼和羞憤。
宋楚楚瞪大雙眸,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看著平日裏那些高高在上、對她指手畫腳、甚至落井下石的叔伯姑嬸以及堂兄弟姐妹們。
此刻個個臉上頂著鮮紅的巴掌印。
東倒西歪,口中含血,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羞憤。
短暫的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感如同泉水般從心底猛地湧了上來!
爽!
真是太爽了!
這些家夥,她早就想狠狠揍他們一頓了!
可惜。
限於家族規矩和自身實力,她隻敢在心裏想想,從未敢付諸行動。
她不曾想,葉凡才第一次和這些人見麵,就用這種最直接、最霸道、最解氣的方式,將她多年來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徹徹底底地實現了!
她下意識地偏過頭,一雙如水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看向身旁的葉凡。
此刻的他,身姿挺拔如山嶽。
側臉線條冷硬。
葉凡的形象,在她心中不自覺地變得愈發高大、偉岸起來。
彷彿隻要有他在,任何風雨都能夠抵擋而下般。
‘他這般的護我,貌似……成為他的女朋友,的確是個非常明智的選擇呢。’這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從心底冒出,讓她的臉頰微微發燙,卻帶著一絲甜意。
此刻站在角落、僥幸未被葉凡“照顧”到的林知遙,麵色也是極為的不好看。
看著地麵上東倒西歪,被抽的滿嘴是血,牙齒都不知道飛出來多少顆的眾人,著實是感覺到有一絲的後怕與慶幸。
“剛才若是葉凡的巴掌也落在自己的臉上,相信嘴裏鑲的假牙都要飛出來吧?”
林知遙暗自慶幸。
那看向葉凡的眼神,不自覺的就多了一份敬畏。
葉凡站在原地,目光冷冽地掃視全場,等待了片刻。
然而,除了壓抑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外,竟無一人再敢出聲斥責,更無一人敢上前一步。
葉凡不由暗自搖頭:這就是號稱閩都豪門的宋家高層?平日裏作威作福,高高在上,一旦遇到真正的硬茬子,竟然全都現了原形,不過是一些欺軟怕硬的貨色罷了。
不過他也相信,經過剛才這番毫不留情的“物理說服”。
這些人在今後對待宋楚楚的態度上,絕對會收斂不少,至少不敢再如此明目張膽地逼迫和欺淩。
“我們走吧,去看一看你的奶奶。”
葉凡偏轉過頭,語氣瞬間變得柔和,眾目睽睽之下牽起了宋楚楚的手,帶著她從容地向通往後院的走廊走去。
葉凡前腳剛剛離開議事廳,後腳大廳外就傳來了無數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從廳外猛地衝進來五六個身著黑色勁裝、體格魁梧、麵色冷悍的保鏢。
這些人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兇戾,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打手。
他們之前並未在議事大廳內值守,是聽到裏麵的動靜後才聞訊趕來的。
見到這些保鏢之後,第一個被葉凡扇飛、也是被打得最慘的大伯宋長江頓時如同看到了救星,掙紮著半坐起來,指著後院方向咆哮起來:
“馬德!你們這些廢物都是吃屎的啊!我們被打成這樣了,你們現在才來?養你們有什麽用!”
他的右臉腫得如同發麵饅頭,嘴角還掛著血絲,看起來狼狽不堪。
“草!還他媽傻站著幹什麽?”二伯宋大河也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厲聲附和咆哮:“那小子去了後麵的院子!給我追!追上之後給我往死裏打!打死了我負責!”
那六個保鏢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如同獵豹般竄出,朝著葉凡和宋楚楚離開的方向疾追而去!
看到自家養的“精銳”出動,剛才還一片死寂、噤若寒蟬的廳堂內,頓時又響起了一片咬牙切齒的叫囂聲,彷彿又重新找迴了底氣。
“馬德!這一下我看那個葉凡怎麽死的!”
“草!敢打我們?他以為他是誰?他以為他是李小龍再世啊,還能一個打十個不成?”
“阿虎他們可是我們宋家花大價錢養的精銳中的精銳!個個都是以一當三的好手!我就不信了,六個人還收拾不了他一個葉凡!”
“走!跟上去看看!老子倒是要親眼看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葉凡被打出屎來,是什麽樣的淒慘場景!”
“草!敢對我們動手,看他今天怎麽死!”
“真以為會兩下子就天下無敵了?阿虎他們可不是吃素的!”
宋家的這些人,在看到自家精銳保鏢出動後,彷彿被打了一劑強心針。
剛剛被葉凡碾壓的恐懼和羞辱迅速被更強烈的憤怒和報複欲所取代,一個個情緒又變得激動而猙獰起來。
在宋長江的帶領下。
互相攙扶著,或捂著臉,或揉著腰,氣勢洶洶地離開了議事廳,朝著葉凡離開的後院方向湧去。
迫不及待地想要親眼目睹葉凡被狠狠教訓的場麵。
然而,當他們一行人滿懷期待地來到那條通往奶奶院落、相對僻靜的走廊時。
卻被眼前極其離奇的一幕,驚得瞬間僵在了原地,所有叫囂聲戛然而止!
隻見之前那六個氣勢洶洶、煞氣逼人的精銳保鏢,此刻竟齊刷刷地跪成了一排!
他們個個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冷汗不斷滲出並滾落,身體更是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眼神裏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驚駭,彷彿看到了什麽無比恐怖的事物,連頭都不敢抬起。
好半晌他們才緩過神來。
為首的阿虎起身快步來到宋長江的麵前:“宋老闆,我辭職,我不幹了!”
其他的保鏢也紛紛起身表示辭職。
這讓宋家人徹底懵逼掉了:剛才還好端端的,怎麽現在就要辭職,我們宋家給的工資可不低啊。
剛才發生了什麽?
宋長江還想要挽留,可根本就攔不住。
阿虎離開之前,迴頭看向了走廊之上的那一根木柱。
在那紅木柱子上,一片看似柔軟脆弱的翠綠樹葉,竟然如同精鋼打造的飛鏢一般,深深地嵌入了堅硬的木質之中!
葉片入木三分,邊緣甚至沒有絲毫捲曲。
‘草木亦可為兵,此乃神人也!’
阿虎清楚,剛才葉凡若是想要殺他們,他們連反手的機會都沒有……
保鏢們走後,宋家這一些人再次慌亂了起來。
“慌什麽!”
而就在宋長江這一些人束手無策的時候,他們的背後突兀的響起了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聽到這般熟悉的聲音,眾人忍不住的轉頭看去。
便是瞧見兩個老者,一前一後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