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陽銘那冰冷的聲音落下,宴會廳中的氣氛驟然繃緊。
圍攏過來的八個保鏢,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將葉凡和宋楚楚牢牢困在中心。
這八人,個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
他們是王家耗費大量資源精心培養出來的精英,專門負責保護王陽銘這位接班人的安全,每個人都擁有著足以以一敵二、甚至敵三的強悍實力。
八人聯手,所形成的壓迫感絕非尋常,絕對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足以讓絕大多數人感到絕望。
葉凡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彷彿周圍這些煞氣騰騰的保鏢隻是空氣。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正從舞台台階上一步步走下來的王陽銘,語氣淡然地問道:“你確定,要攔我?”
王陽銘在葉凡身前數米處站定,推了推鼻梁上的茶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冰冷而堅定,毫不避諱地迎上葉凡的視線,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確定。”
他心中雪亮。
今日若是在自己的主場,被葉凡如此輕易地將當眾悔婚的宋楚楚帶走,而自己卻毫無作為,那纔是真正的顏麵掃地。
將成為整個閩都上流社會的笑柄。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讓葉凡就這樣離開。
兩人對視著,都沒有再說話。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下一秒的爆發。
而就在這極致的寂靜中——
下一秒,異變陡生!
沒有任何預兆,甚至沒有人看清葉凡是如何動作的,他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再度出現時,已然如同瞬移般緊貼在了王陽銘的麵前!
緊接著,在王陽銘驟然收縮的瞳孔倒映中,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疾探而出,精準無比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
王陽銘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個人便被那隻手上傳來的恐怖力量輕而易舉地提離了地麵!
雙腳懸空,徒勞地蹬踏著。
剛才還氣場強大、運籌帷幄的王家接班人,此刻就像一隻被扼住命運喉嚨的雞仔。
所有的尊嚴和氣勢,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麵前,蕩然無存。
葉凡單手舉著他,麵色依舊平靜,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而那八名精銳保鏢,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
待他們反應過來,一切都已經晚了。
好家夥!”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呼,“我就說這家夥單槍匹馬怎麽敢來闖王陽銘的生日宴,還敢明目張膽地搶走他的未婚妻,原來是有練過的啊!”
“練過又能夠如何?這可是王家的地盤,打了王家的臉,還動了王家的人,這事絕對無法善了了!”
“這一下是真有好戲看了!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姓葉的年輕人,接下來要怎麽收場!”
“王家是這麽好惹的嗎?更何況他手裏捏著的還是王家未來的接班人!這個姓葉的家夥,是真的瘋了啊!做事完全不考慮後果!”
不遠處的上官瑞和傅逸塵兩人,看到葉凡竟然如此幹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地直接擒住了王陽銘,臉上的表情也是變得極其精彩,著實有些哭笑不得。
“這葉凡……當真是半點情麵都不給人留啊。”上官瑞暗自搖頭。
傅逸塵更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彷彿迴想起了前些天的經曆。
苦笑道:“動不動就掐人脖子,這手法……還真是他的風格。”
那天晚上,葉凡也是這麽捏著他的喉嚨,那種窒息和無力感,他至今記憶猶新。
“放開我家少爺!”
“立刻放開陽銘少爺!否則讓你死無全屍!”
保鏢們終於從驚駭中徹底清醒,厲聲嗬斥著。
迅速收縮包圍圈,將葉凡和王陽銘圍在中心。
但卻無一人敢真正上前。
隻因為葉凡那看似隨意的一隻手,卻蘊含著讓他們心驚膽戰的力量。
單手將一個成年男子提起,這臂力何其恐怖?
萬一他手腕稍稍一用力,王陽銘的脖子恐怕會瞬間被捏碎!
這個責任,他們誰也承擔不起!
對於周圍這些色厲內荏的保鏢和他們的威脅,葉凡依舊是未曾搭理半分,彷彿他們根本不存在。
他的目光,隻落在手中那張因缺氧和驚怒而逐漸漲紅的臉上。
“怎麽樣?”葉凡的表情依舊是那般平靜無波。
甚至語氣都沒有絲毫起伏。
淡淡地問道:“現在,是否還要攔我?”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捏住王陽銘咽喉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
“呃……!”
王陽銘頓時感覺喉間的壓力驟增,呼吸變得更加困難。
強烈的窒息感伴隨著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而下,他的雙腳在空中無力地蹬踢著,眼中終於無法抑製地閃過了一抹驚恐。
在死亡陰影的威脅麵前,王陽銘那點可憐的驕傲和自尊心瞬間土崩瓦解,蕩然無存。
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
“不…不攔了……”
這幾個字被捏變形的喉管和緊咬的牙縫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來的,聲音嘶啞微弱,充滿了屈辱,卻也是求生的本能。
“不攔了?”葉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那我可要走了。”
“對了,你給我聽好了。”
“宋楚楚,是我葉凡的女人。”
“從今往後,但凡讓我知道,你再敢打她半分歪主意……”
葉凡看著他,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寒冰,刺入王陽銘驚魂未定的眼中,語氣平淡卻帶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威懾:
“即便你背後是整個王家,也保不住你這條命。”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王陽銘的心頭,也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說完之後,葉凡這才徹底鬆開了手,彷彿丟棄一件垃圾般不再多看癱軟在地的王陽銘一眼。
他轉過身,極其自然地再次牽起宋楚楚的手。
宋楚楚的手心有些冰涼,卻緊緊地迴握著他,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震驚,有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找到依靠的安心。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葉凡牽著宋楚楚,步伐沉穩,不疾不徐地朝著宴會廳門口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路,無一人敢出聲,更無一人敢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