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宋楚楚剛才表現得那般決絕和堅強,可內心深處,她終究還是一個渴望被保護、被支撐的女孩。
此刻看到葉凡,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安全感瞬間包裹了她,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是葉凡?”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遠處的傅逸塵和上官瑞同樣將目光聚焦在葉凡身上,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們早就暗中調查過,這個葉凡與宋楚楚之間的關係絕非普通朋友那麽簡單,曖昧不清,牽扯頗深。
難不成……這一次,他是專程來搶親的?
這個念頭讓兩人頓時覺得眼前的局麵變得極其有趣起來,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另一側的曲闌珊,也微眯起那雙漂亮的眸子,視線饒有興致地在葉凡身上流轉。
隨後又瞥了一眼舞台上臉色已然變得極其難看的王陽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鬥吧,鬥吧!
這閩都的水,越渾才越有意思!
“你是誰?!”
宋大仁手腕依舊劇痛,眯著眼瞪著葉凡。
他從未見過葉凡,更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是什麽來頭。
葉凡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彷彿宋大仁隻是一團空氣般,完全不去理會。
在全場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徑直走到了宋楚楚麵前。
站在宋楚楚的麵前,目光溫柔而堅定地落在她那帶著淚痕卻異常明亮的眼睛上。
然後,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無比自然、毫不避諱地伸出手,牽起了宋楚楚微涼的手。
“別怕,我們走吧。”
十指緊緊相扣,感受到葉凡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宋楚楚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慌亂彷彿找到了歸宿。
她沒有任何猶豫,重重點了點頭。
舞台上,王陽銘死死地盯著台下那兩隻緊緊交握的手,隱藏在茶色眼鏡之後的眸子已然眯成了最危險的針芒狀,冰冷的怒火在其中瘋狂積聚。
之前,他和宋楚楚出場時,為了在這些賓客麵前營造恩愛和諧的假象,他曾試圖牽著宋楚楚的手走完紅毯。
可結果呢?
宋楚楚極其抗拒,死活都不願意讓和他牽手,最終王陽銘隻得作罷。
而現在,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個男人牽起她的手時,她是那般順從,甚至……指尖還主動地迴握了過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這鮮明的對比,如同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王陽銘的臉上,也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妒火!
林知遙一個箭步衝上前,張開雙臂,擋在了葉凡和宋楚楚的麵前。
她的目光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死死釘在葉凡臉上:“你就是那個葉凡吧?我不管你究竟是什麽來路,有什麽目的,我今天就明白告訴你——隻要我林知遙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可能同意你和楚楚在一起!你想都別想!”
在林知遙的眼中,葉凡就該被千刀萬剮。
要不是他,楚楚怎麽可能拒絕王陽銘呢?
和林知遙的憤怒不同,葉凡一臉的平靜,看著注視著這個情緒激動的婦人,淡淡問道:“你是楚楚的母親?”
林知遙挺直了腰板,帶著一絲屬於宋家夫人的高傲,用力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她母親!”
葉凡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表情:“哦,原來是伯母啊。”
“那我就想問你一句了。”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如針:“我就問你,哪一條法律規定了,我和宋楚楚在一起,需要經過你的同意?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當是舊社會呢?還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
林知遙想要反駁,葉凡卻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伯母,我看你啊,也是這麽大把年紀的人了,是該好好在家安享晚年。我們小輩之間的事情,你就別跟著瞎操心、瞎摻和了,免得氣壞了身子,多不劃算,對吧?”
“大把年紀?”
“安享晚年?”
“我哪裏那麽老了?!”
葉凡這幾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紮進了林知遙最在意的地方!
她保養得宜,最恨別人提她的年齡。
平時聽慣了奉承,此刻被葉凡當麵說“老”,還要她去“安享晚年”,簡直比直接罵她還要讓她難以接受!
我才四十九!
差一歲纔到五十!
怎麽就是一大把年紀了?
還是少婦好不好。
林知遙內心在瘋狂咆哮,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顫抖地指著葉凡,張了張嘴,卻因為極度的氣惱和憋屈,一時之間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媽,媽您別動氣,消消火,為這種人不值當……”宋大仁見狀,趕緊上前扶住母親讓她坐下,連聲安慰了幾句。
見林知遙氣息稍微平穩了一些之後,立刻轉過頭,怒目瞪向葉凡。
本想拿出宋家大少爺的威風,厲聲嗬斥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就在他目光對上葉凡雙眼的刹那——
葉凡甚至沒有任何誇張的表情,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可就是那一眼!
眼神平靜無波,卻深邃得如同寒潭,銳利得彷彿能刺透人心,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宋大仁不知道為什麽,被這眼神一掃,所有到了嘴邊的狠話瞬間卡殼,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升起,讓他莫名地心虛氣短起來。
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怒罵,硬生生地被嚇了迴去,隻能悻悻地閉上了嘴,下意識地避開了葉凡的視線。
見到宋大仁這就慫了,葉凡暗自搖頭,這就心理素質,想要爭奪宋家未來家主的位置,就算宋楚楚嫁給了王陽銘,藉助王家的勢力,你也休想拿下。
打鐵還需要自身硬。
外力的支援也隻能作為輔助。
沒有再去理會他們母子,葉凡牽著宋楚楚離開,奈何就在兩個人剛剛走到會場門口的時候,突然之間一群保鏢從外麵跑了進來,然後將葉凡和宋楚楚圍了起來。
身後傳來了王陽銘的聲音:“我王陽銘的生日宴,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