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女孩,笑笑柔軟的身體像一團溫暖的棉花糖,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
她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奶香味,細軟的頭發蹭在他的下巴上,癢癢的。
不知為何,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讓葉凡堅硬的心也不由得柔軟了幾分。
他輕輕捏了捏笑笑粉嫩的臉蛋,觸感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細膩,聲音輕柔:"笑笑,現在感覺身體怎麽樣了?"
說話間,葉凡修長的手指已經搭上了笑笑纖細的手腕。
脈搏在他指尖下微弱地跳動著。
笑笑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這裏不會痛痛了!爺爺奶奶們都說笑笑已經好了!”
她的聲音清脆如銀鈴:“粑粑沒有騙笑笑,笑笑真的治好了!”
說著,她突然湊上來,在葉凡還未來得及反應時,“吧唧”一聲在他右臉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吻。
葉凡愣住了,臉上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心想:這小丫頭,怎麽又亂認爸爸……
旋即再次抓過笑笑的右手仔細把脈。
她的脈搏雖然比正常人還要虛弱,但已經趨於平穩。
葉凡在心裏估算著,最多再休養兩天,這孩子的身體機能就能完全恢複正常。
“的確好了。”葉凡點點頭,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笑。
“粑粑!”笑笑突然興奮地晃著他的手臂,大眼睛裏閃著期待的光芒,“你能陪笑笑去樓下玩嗎?笑笑好想去看看小花花和小蝴蝶!”
葉凡這才注意到,笑笑說這話時,小臉不自覺地轉向窗外,目光渴望地追隨著樓下花園裏嬉戲的孩子們。
因為安墨棠工作繁忙,笑笑長期被“軟禁”在這一層病房裏,連電梯都不被允許靠近。
想到這裏,葉凡心頭泛起一陣憐惜。
“笑笑,不能亂叫,他不是你爸爸!”
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插了進來。
安墨棠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們身旁,她伸出手想要接過笑笑,卻被小家夥靈活地躲開。
“不嘛!”笑笑像隻樹袋熊一樣死死抱住葉凡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肩頭,“他就是笑笑粑粑!”
安墨棠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精緻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她與葉凡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有些窘迫。
葉凡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這孩子……”安墨棠輕歎一聲,有些無奈。
然後強行將笑笑從葉凡的手裏給抱了過來,她不認識葉凡,實在是不放心自己的寶貝女兒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起,萬一對方是心懷不軌的騙子呢?
一離開葉凡的懷抱,笑笑就大哭了起來:“我要粑粑,我要粑粑!”
安墨棠不容分說,抱著笑笑就進了病房。
葉凡歎了一口氣。
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剛離開,那一群醫院的專家們傳出來聲音:“還真別說,笑笑和這個年輕小夥子還真的有點像。”
“確實有點像,尤其是鼻子,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從遺傳學的角度來看,女兒的長相更偏向於父親。”
“笑笑是在我們醫院做的試管,你們說,她的父親會不會還真的就是這個年輕人呢?”
“哪有這麽湊巧的事情。”
“天底下不可能有這麽湊巧的事情。”
眾人正在議論的時候,葉凡竟然去而複返,又折返了迴來,那些醫生見狀立刻停止了議論。
來到病房門口。
病房內笑笑還在大哭大鬧,安墨棠正在安慰。
“對了,提醒一下,笑笑剛施完針不久,這兩天對於她的康複比較關鍵,醫院開的藥就停了,不要吃了,那些藥對於他現在的康複沒有任何的幫助!”
葉凡提醒安墨棠道。
他不是在危言聳聽。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之前的笑笑那些恢複心髒機能的藥的確對她有些效果,而現在笑笑的心髒已經好了,隻是剛治療好還虛弱而已。
正是在康複期。
之前的藥,非但起不來作用,還有可能有副作用的。
安墨棠奇怪的看著葉凡,一臉茫然的樣子,心裏想著,你誰啊你?
你是醫生嗎?
於副院長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形。
他不認識葉凡。
也非常清楚,他不是自己醫院的醫生,既然不是醫生竟然口出狂言讓自己的患者不要吃醫院的藥?
這簡直是亂彈琴吧。
當即就喝道:“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問你,你是醫生嗎?”
葉凡搖了搖頭:“不是。”
葉凡還真不是醫生。
大學學了兩年多,大三的時候就輟學了,根本就沒有拿到行醫資格的。
於大山就更加生氣了:“不是醫生,你囑托我的病人不要吃藥?你這是在害人知不知道?”
李貴富在於大山的耳邊低聲說了什麽。
於大山:“哦,原來是兩年前被省醫科大學開除的學生?一個被開除的學生,怪不得品行如此不端?”
葉凡無語,我怎麽就被開除了?
自己退學的好不好?
隻是,他不是一個喜歡解釋的人。
懶得去搭理。
說實話,換做其他的事情,葉凡絕對扭頭就走,懶得和他們廢話了,可這一件事情關係到笑笑的康複問題,是她身心健康的問題,不能有任何閃失的。
葉凡當即反問道:“那我問你,你們給笑笑開的都是什麽藥?那些藥是什麽樣的藥效就不要我說了,相信你們也清楚,她心髒的供氧,造血功能,心率都已經恢複到了正常人的水平,你們認為這藥合適現在的他?”
在場的絕大多數都是專家級的人物。
葉凡一提醒他們就明白了。
瞬間就意識到是自己大意了,怎麽事先就沒有想到這個呢?
現在的笑笑的確不適合吃之前的藥了。
個個羞愧了起來,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粑粑,粑粑,帶笑笑去樓下玩好不好?”
笑笑又貼了過來。
葉凡蹲下抱起笑笑,看了一眼安墨棠,抱走她的女兒,肯定要她同意的吧。
也許是因為之前笑笑哭的實在傷心的緣故,這一次,安墨棠沒有拒絕,點了點頭,不過卻是讓護工跟著。
看著葉凡離開的背影。
於副院長等人心裏五味雜陳,臉色也是極為的不好看,就好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
一群專家,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一句話懟的啞口無言,無力反駁。
偏偏還是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上。
怎麽會不羞愧呢?
隻是,眾人有一個疑問,這小子是怎麽知道笑笑的心髒的造血,供氧,心率都正常的呢?
笑笑的報告可沒有對外公佈過啊。
那他是如何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