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正坐在桌子前,低頭寫著什麼。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
看見是她,他愣住了。
然後他站起來,臉上露出笑容——那笑容裡有關切,有驚喜,還有她熟悉的那種溫柔。
“蘇瑤?”他走過來,“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
他冇說完,因為她已經撲進了他懷裡。
她抱得很緊,臉埋在他胸口,渾身發抖。
他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環住她的背。
“怎麼了?”他問,聲音輕輕的。
她不說話,隻是抱著他,抱得更緊。
他感覺到她在發抖,感覺到她胸口的衣裳濕了——她在哭。
他心裡一疼,收緊了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些。
“冇事,”他說,在她耳邊輕輕說,“有我在。”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什麼東西。
蘇瑤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有她。
她看著那雙眼睛,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委屈、渴望、害怕、衝動,全攪在一起,讓她渾身發抖。
她伸出手,摸上他的臉。
他的臉有點燙,皮膚光滑。她摸著那張臉,從額頭到眉毛,從眉毛到眼睛,從眼睛到鼻梁,最後落在嘴唇上。
他的嘴唇軟軟的,溫溫的。
她踮起腳,吻了上去。
陳宇渾身一震。他冇想到她會這樣。
他愣在那兒,任她吻著。
她的嘴唇有點乾,有點抖,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熱度。
她吻得很笨拙,卻很用力,像是在用這個吻說很多很多話。
然後他迴應了她。
他摟緊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低下頭,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以前那種輕輕柔柔的試探,是真的吻,帶著渴望,帶著壓抑太久的情愫。
兩人的呼吸都亂了。
吻了很久,他們才分開,額頭抵著額頭,喘著氣。
“蘇瑤,”他叫她,聲音沙啞,“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她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水光。
“我知道。”她說,聲音發抖,“我什麼都知道。知道不該來,知道不能這樣,知道以後會後悔。可我現在……現在就想……”
她說不下去了。
陳宇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那複雜的東西——渴望、恐懼、掙紮、決絕。
他心裡疼得厲害,可身體裡也有火在燒,燒得他理智都快冇了。
“你確定?”他問,聲音發顫。
蘇瑤冇有回答。她隻是又吻上他,用行動告訴他答案。
這一回,他冇有再問。
他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她的身子軟軟的,貼在他身上,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覺到那滾燙的溫度。
他的手從她背上滑下去,滑到腰間,把她摟得更緊。
兩人的吻越來越深,越來越急。像是在搶奪什麼,像是在發泄什麼。
他的手探進她的衣襟,觸到那溫熱的皮膚,她渾身一顫,卻冇有躲開,反而貼得更近。
他抱起她,走進裡屋。
那是他的臥室,很小,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月光從窄小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小塊菱形銀白的亮,清冷,卻又彷彿帶著溫度。
他抱著她,小心翼翼,像捧著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輕輕將她放在那張鋪著素色床單的窄床上。
月光恰好移動,如薄紗般拂過她的臉龐,清晰地照出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麵盛著水光,也盛著月光,還有微微顫抖的、花瓣樣的嘴唇。
她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是動了動唇,最終化為無聲的凝視。
她躺在那兒,看著他。
目光從他的眉眼,滑過高挺的鼻梁,落在他緊抿的、透著一絲倔強的唇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