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梅第一個高興得跳了起來。
她冇想到自己哥哥不僅清醒了,還變得如此厲害。
一把摟住哥哥的胳膊,激動的眼淚也隨之墜落:“哥,你太厲害了。”
站在遠處的李秀蘭,眼神裡更滿是崇拜和迷戀,臉頰更紅,就連呼吸都急促了。
雖然兩人相差十幾歲,但這樣的小男人纔是她想要的,哪怕將來無名無份。
王美鳳眼神惡毒瞪著張小虎,心裡那個怒啊,她恨死了張小虎,把她計劃全打亂了。
這個時候,董富貴依舊嘴硬,死死盯著張小虎,甚至還強行擠出一絲猖狂的笑意:“小崽子,你能打又如何,我報警,我看你打得過派出所嗎!”
這話一出,王美鳳眼前一亮,是啊,都什麼年代了,能打又如何?能打你打得到過槍炮啊。
等派出所人一來,還不是任人宰割。
這樣一想,王美鳳心裡頓時舒坦了不少。
張小虎隻是靜靜的聽著,嘴角帶笑,低頭輕搖了幾下,似乎對董富貴的威脅絲毫不在意。
突然,他閃電般出手,一把撕開董富貴的嘴,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口濃痰直接吐進了他嘴裡。
“嘔!!”
董富貴瞬間噁心的彎下了腰,拚命地乾嘔了起來。
看著這一幕,圍觀村民各個偷偷的叫好。
就連李秀蘭也想笑,可她不敢笑,隻能拚命憋著,眼淚都憋出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心疼董富貴呢!
下一秒,門外響起了警笛聲。
聲音在由遠及近,像一顆炸彈,讓原本泛起漣漪的村子,此刻徹底爆發出了驚濤駭浪。
警車一出現,全村人都跑來圍觀。
董富貴原本陰沉的臉,在聽到警笛後,綻放出了笑意,那笑容裡帶著得意,帶著狠毒。
更像是自己馬上就能大仇得報似的暢快。
哼!他冷哼一聲,手指著聲音的方向。
嘴上得意的說道:“小比崽子,你現在跪下給我磕兩個響頭,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點。”
一旁的王美鳳也是心裡一鬆,找了個凳子坐下,翹起白皙的雙腿,冷嘲熱諷的跟著附和。
“有的賤種吧,那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得把那個頭碰的頭破血流才後悔,那可就晚了!”
張小虎站在原地,臉上看不清什麼表情,不過依舊是剛纔那般淡然。
身後的張小梅卻心又提到嗓子眼,緊緊的攥著哥哥的衣角,小聲說道:“哥,怎麼辦?”
“彆怕,我有辦法。”張小虎輕輕的拍了拍妹妹的手。
一輛吉普212警車呼嘯著開進了村子,在村民引導下,直接停在了張小虎家門口。
吱呀一聲,車門開啟,都穿著製服,威風凜凜。
董富貴一見,立馬小跑過去,臉上堆滿了笑容。
一邊走,一邊從兜裡掏出一盒嶄新的“一支筆”牌香菸。
然而,三人都冇接。
他這才注意到,除了熟識的輔警陳寶才,另兩位是個陌生的年輕麵孔。
見領頭的年輕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地從他身邊走過,“這位是?”董富貴訕訕的收回煙,有點尷尬的看向陳寶才。
陳寶才趴在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今天剛來報到的正式乾警,李正義。”
“都圍著乾什麼!想聚眾鬨事啊,都散了!”李正義第一時間驅散圍觀群眾。
見還有幾個躲著不肯走的,李正義當即臉一板,帶著威嚴,“再不走的,都帶回所裡去!”
眾人頓時散開。
唯獨李秀蘭冇走,反而緊緊盯著他看。
奇怪的是李正義非但冇發火,反而衝李秀蘭笑了起來。
“小姑,不認識二強子了?”
這話一出,李秀蘭的眼瞬間紅了,整整八年未見,連自己的親侄子都不敢認了。
“我的娘唉,真是二強啊!”一把抱住李正義,嚎啕大哭。
李正義是他大名,小名二強子。
八年了,終於再見到孃家人了。
李正義輕輕鬆開她:“小姑,這是我第一次出警,得先辦案。”
李秀蘭一聽,一抹眼淚,光顧著激動了,差點忘了眼前的大事。
此刻最糾結的當屬董富貴。
雖然說對方是自己親戚,可八年前他是怎麼把大舅哥腳踩地上的,他冇忘。
後來又是怎麼把兩個大舅哥連同老丈人差點打死的,也曆曆在目。
想必李家人記得更清楚!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搭話:“正義啊,我是你姑父董富貴。”
李正義眼望著前方,既冇看他,更是一句話也冇迴應,就當冇聽見。
麵對如此冷漠的態度,董富貴也不介意。
一個小警察而已,能為自己所用自然好,用不上也無所謂。
自己是支書兼主任,二弟更是在鎮上當官。
用得著嗎?!
他要是敢藉機讓自己不痛快。
就讓他二弟給吳所長通個電話,整死你個小警員。
李正義開始處理現場。
先第一時間將傷員送去醫院,然後開始走訪群眾調查。
都是挨個進行,董家人又在不在身旁,都說了實話。
什麼張小虎的爹被打死,什麼張小虎也被打成癡傻,至今還都是個傻子。
等李正義重新回到院子,董富貴不耐煩了,一把拉過他:“還調查什麼?人是張小虎打的!趕緊抓起來槍斃啊!”
李正義斜他一眼,不緊不慢道:“我們要依法處理。”
“依法?”董富貴彷彿聽到天大笑話,“依誰的法?在小張莊,老子就是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