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王美鳳眼睛一亮。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董富勇冷笑,“一個農村小子,還真以為能翻了天?”
王美鳳心裡徹底穩了。她趴在董富勇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董富勇為她撐腰,而且她還有蔣二良這個後手。
張小虎啊張小虎,我看你怎麼跟我鬥!
董富勇說的“明天就動張小虎”,其實是真的
雖然大哥董富貴和二哥董富學一人一巴掌,讓他千萬不要去招惹張小虎,要忍一個月。
但忍?那還是他董富勇嗎?!
再者說,小時候兩個哥哥不讓他乾的事,他哪件冇乾?
可最後呢,還不是乖乖給他擦屁股。
等王美鳳睡著了,董富勇輕輕下床,拄著柺杖走到堂屋。
他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雷子,我富勇。”董富勇壓低聲音,“明天上午九點,給我安排十個人,帶上沙噴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雷濤的聲音:“富勇哥,你這是....”
“少廢話!”董富勇打斷他,“你就說行不行!”
“行。”雷濤答應了。
“好,明天見。”董富勇說完就掛了。
他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雷濤正盯著話筒,冷笑了一聲,罵了句:“傻逼。”
然後,雷濤從抽屜裡拿出一遝錢來。
那是他哥雷龍給的十萬塊跑路費。
他數了數,裝進包裡,走出家門,坐上了開往大西北的火車。
薑鎮長的那件事實在太大了,雷龍讓他出去避避風頭。
至於董富勇?如果冇有他二哥,他在雷家人眼裡不過就是一條瘋狗。
董富勇抓過手機,翻開蓋子繼續撥號。
“喂?老六嗎?我董富勇,明天下午,帶上你的人,來小張莊........”
“喂?強子?明天下午,小張莊,有多少人帶多少........”
“喂?疤臉?明天........”
他一連打了七八個電話,聲音很亢奮。
嘴裡蹦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狠勁。
除了雷濤那夥人,還有鎮上的,甚至縣裡他認識的、打過交道的、一起喝過酒的,全都打了招呼。
明天下午,齊聚小張莊村。
他要讓張小虎看看,什麼叫人多勢眾。
掛了最後一個電話,董富勇雙手撐在膝蓋上,胸口劇烈起伏。
不是累,是興奮。
那種即將報複的快感,像螞蟻一樣在他血管裡爬,
他閉上雙眼,“張小虎啊張小虎”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
“你不是能打嗎?我倒要看看,沙噴子抵在你腦袋上,你還敢不敢動手?”
他想象著那個畫麵。
幾十號人,上百號人,把張小虎家圍得水泄不通,砍刀、鋼管、沙噴子,全都對準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能打好........”董富勇咧開嘴笑了,笑得猙獰,“我他媽這次叫來上百口子人,我看著你打!”
他抓起枕頭,狠狠摔在地上。
枕頭裡的蕎麥殼撒了一地,白花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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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村外的玉米地裡。
李秀蘭先到的。
她按照事先約好的,來到自家那塊地,這塊地挨著張小虎家的地,玉米長得特彆高,藏個人根本看不見。
她剛到冇多久,張小虎就來了。
兩人見了麵,什麼話都冇說,直接就鑽進了玉米地深處。
玉米葉子嘩嘩作響,在夜風裡像情人的私語。
月光從葉子的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從玉米地裡出來,李秀蘭頭髮有些亂,臉還紅著。
張小虎幫她理了理頭髮,兩人坐在田埂上。
這時,田玉娥也到了。
她走得很快,額頭上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