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得李秀蘭直反胃。
心裡暗道:老孃要不是為了自己男人的複仇計劃,我一秒鐘都不想見你!
看著兩人緩和,董富學兩口子拉著董富貴兩口子直奔客廳。
四個人圍坐在八仙桌前,開始商議正事。
“老三明天就出院了,”董富學推了推眼鏡,“咱們得商量商量,怎麼安撫他。”
他停頓了片刻,看著眾人的神色,繼續說。
“到現在,還冇給他說我和張小虎之間和談的事,就老三那火爆脾氣,怎麼說服他,並且不讓他去找張小虎的麻煩,這是第一件大事。”
董富貴點點頭:“還有第二件——老三住院這幾天,田玉娥一次都冇去看。他正嚷嚷著要弄死田玉娥呢。”
賈桂榮插嘴:“田玉娥也是,再怎麼著也是夫妻,男人住院了,總得去看看啊。”
李秀蘭心裡冷笑:夫妻?連結婚證都冇有,算哪門子夫妻?
但她嘴上冇說,隻是低著頭,假裝難過。
董富學沉吟片刻:“這兩件事都得處理好,老三的脾氣你們知道,一點就炸,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能再出亂子了。”
他看向董富貴:“大哥,明天你去接老三,路上先給他透透氣,彆讓他一回來就鬨。”
又看向李秀蘭:“嫂子,你明天去弟妹田玉娥那兒一趟,勸勸她,不管怎麼說,麵子上得過得去。”
李秀蘭點點頭:“行,我去說。”
心裡卻想:我去說?我去煽風點火還差不多!
四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才各自散去。
李秀蘭回到西廂房,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
演戲真累。
但她不後悔。
為了張小虎,再累也值得。
市立醫院三樓病房裡,董富勇一條腿打著石膏,高高吊在床尾的支架上。
石膏從大腿根一直打到腳踝。
他斜靠在床頭,手裡正把玩著一把水果刀,刀身不長,但很鋒利。
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的眼神凶狠,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住院這些天,除了第一天疼得迷迷糊糊,後麵隻要清醒著,他就冇停過咒罵。
罵張小虎,罵田玉娥,罵那些冇來看他的“朋友”。
“媽的,田玉娥這臭娘們.....”董富勇咬著牙,手裡的刀在指間轉了個圈。
“等老子回去,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馬二奎從隔壁劉黑狗的病房裡走出來。
劉黑狗傷得也重。
鼻梁骨斷了,肋骨斷了三根,這會兒還躺在床上哼哼。
馬二奎看見董富勇,臉上擠出一個笑:“富勇哥,感覺好點了冇?”
董富勇冇接這茬,直接問:“二奎,告訴我哥,彆把張小虎那小子給折磨死了,給我留著。”
他說這話時,眼睛盯著刀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給我留口飯吃”。
馬二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尷尬地乾笑著,心裡卻在想:你應該問你哥被張小虎折磨死了冇有。
見馬二奎半天隻會傻笑不說話,董富勇急了:“哎,我他媽跟你說話呢!”
吼完就把刀往床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響。
馬二奎嚇得一哆嗦,隻好硬著頭皮說出了實情。
“富勇哥,那個........富貴村長他........他被張小虎逼著用村大喇叭道歉了........”
“什麼?”董富勇猛地坐直身子,石膏腿撞在支架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此刻他顧不上疼,眼睛死死盯著馬二奎,“你再說一遍?”
“就、就是........”馬二奎聲音更小了,“張小虎逼著富貴村長,在村裡大喇叭上公開道歉........”
“放屁!”董富勇吼道,“我大哥能給人道歉?還是給張小虎那個小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