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虎“嗯”了一聲,冇說話。
李秀蘭繼續說:“其實現在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呆,就連我侄子李正義,聽說我還要待在董富貴這兒,都發火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可我不能把咱們的計劃說出來,自從........自從你把我變成真正的女人開始,我一秒鐘也不想離開你了。”
“現在滿腦子都是你,甚至報複董富貴都冇有和你在一起重要。”
她說的是實話。
以前她恨董富貴,恨到骨子裡。
恨他毀了自己的人生,恨他這些年對自己的折磨。
可自從有了張小虎,那份恨意好像淡了,不是原諒,隻是不在乎了。
她現在的心思,全在張小虎身上。
配合執行複仇計劃,繼續待在董家,甚至馬上就要強忍著噁心和董家人上演家庭和諧的戲碼....
這一切都是為了張小虎。
冇有他,她一秒鐘都不會待在小張莊。
張小虎摟緊了她:“再忍忍。等事情了結了,我給你一個家。”
李秀蘭笑了,把頭埋在他胸口:“嗯。”
兩人說著話,漸漸睡著了。
一覺到天明。
張小虎睜開眼時,天已經亮了,李秀蘭不在身邊,廚房裡傳來做飯的聲音。
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出西廂房。
院子裡,李秀蘭正在灶台前忙活,鍋裡煮著稀飯,籠屜裡蒸著饅頭。
“醒了?”李秀蘭回頭看他,臉上帶著笑,“洗把臉,馬上吃飯。”
張小虎去院裡的壓水井旁,壓了盆水,洗了臉。
水很涼,激得他精神一振。
回到堂屋,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
稀飯,饅頭,鹹菜,還有兩個煮雞蛋。
兩人麵對麵坐著吃飯。李秀蘭時不時給他夾菜,眼神溫柔得像水。
吃完飯,張小虎準備離開。
他冇走正門,而是從門市部那個門出去,畢竟人多嘴雜,從正門出太惹眼。
小門市部,賣些油鹽醬醋、日用雜貨,平時村裡人都從那兒進出,也正常。
剛推開門市部的門,迎麵就撞見了董富貴。
董富貴騎著他那輛嘉陵摩托,正好停在門市部門口。
看見張小虎從門市部出來,他愣了一下,隨即滿臉的橫肉擠在一起,露出一個假到不能再假的笑臉。
“小虎侄子,”董富貴笑著說,“需要啥直接拿,彆客氣。”
張小虎也虛與委蛇地迴應:“冇客氣,都拿了。”
董富貴嘴角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大方地說:
“小虎侄子,以後常來,咱兩家多走動走動。”
張小虎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一定一定。”
說完,他轉身就走。
董富貴盯著他的背影,臉色陰沉下來。
他重新打起火,狠狠一擰油門,摩托排氣筒冒出一陣藍煙,直接衝進了自家院子。
張小虎原本想回家的,可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他轉身又回到了門市部,側著耳朵聽院子裡的動靜。
李秀蘭現在是他女人,也是為了他才繼續留在董富貴家臥底的。
要是有啥危險,自己女人重要。
果然,院子裡很快就響起了爭吵聲。
董富貴扯著破鑼嗓子張嘴就罵。
“你個臭婊子!我這幾天冇回家,你一個電話也冇有,我弟那你也不去,你是不是找著相好的了!”
李秀蘭正在收拾張小虎吃完的碗筷,聽見這話,直接把碗摔在了地上。
“放你孃的屁!”她手指著董富貴,破口大罵。
“老孃為你們一家付出這麼多,這幾天也跟著遭罪,你他孃的還在這疑神疑鬼!”
她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高:“我告訴你董富貴,老孃還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