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頭剛把褲腰帶重新繫好,身後隻剩兩個狗腿子了。
光頭歪著頭,上下打量著張小虎,眼裡竟然絲毫不慌。他看了一眼張小虎手裡的木棍,又看了看張小虎本人,嘴裡叫好。
“好身手!有勁,動作也夠快!”
他頓了頓,問道:“兄弟,我們冇仇吧?”
張小虎也看著他,微微一笑:“冇仇。”
“那兄弟和這娘們認識?”
“也不認識。”
光頭頓時放鬆了,他指了指自己:“馬山閻王,嚴昆,小兄弟,給個麵子,行嗎?”
張小虎樂了,嘴裡重複著“馬山閻王”這四個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土路上迴盪,笑得嚴昆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悄悄握緊了手裡的刀。
可不等他出手,張小虎動了。
木棍快如閃電,帶著風聲砸下來!
嚴昆下意識抬手去擋。
哢嚓!
胳膊粗的木棍砸在他手臂上,直接斷成兩截,木屑四分五裂地飛濺開來。
而那一棍的餘力未儘,隻剩半截的木棍繼續砸在了嚴昆的腦袋上。
嚴昆當場翻了白眼,身子晃了晃,“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動了。
剛纔木棍砸頭的劇烈聲響,以及它所造成的破壞力,嚇得剩下的兩個小痞子魂飛魄散。
他們鬆開女人,扭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喊:
“你、你王八羔子,你完了!”
“等著!你等著!”
受傷的和冇受傷的互相攙扶著,狼狽地逃離了現場,連倒在地上的嚴昆都顧不上了。
張小虎扔了手裡剩下的半截木棍,走到女人身邊,伸手想要攙扶她起來。
結果女人直接撲進了他懷裡,哇哇大哭起來。
剛纔那些人的談話,張小虎已經聽見了。
他知道懷裡這個女人就是馬山鎮的鎮長,薑文麗。
也是他活這麼大,第一次見這麼大的官。
而一見麵,這大官就撲進了自己懷裡。
張小虎低頭看著懷裡的薑文麗。
雖然頭髮淩亂,臉上還有巴掌印和血跡,但依然能看出那張小臉十分可人。
精緻的五官,白皙的麵板,關鍵看年紀,絕對比他大不了幾歲。
說兩人年紀相當也是有可能的。
此刻薑文麗的小西裝,經過剛纔的拉扯,已經完全被撕壞了。
裡麵的白襯衫也破了,黑色的蕾絲胸罩裸露在外,白皙的肩膀和鎖骨上還有幾道抓痕。
裙子被扯出一個開口,絲襪破了幾個洞,一隻高跟鞋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光著一隻腳,腳踝上沾著泥土。
她渾身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剛纔的堅強和鎮定全不見了,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委屈。
張小虎心裡一軟,脫下自己那件土了吧唧的外套。
灰色的確良布料的大褂,袖口都磨破了。
輕輕披在薑文麗身上。
外套帶著張小虎的體溫,還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和菸草香。
薑文麗抓住外套的衣襟,裹緊自己,這才稍稍緩和了情緒,哭聲漸漸小了,變成壓抑的抽泣。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張小虎,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司機和嚴昆,突然想起什麼,
趕緊開啟車門,從副駕駛座上找到一個皮包,拿出一個摩托羅拉手機,撥打了幾個電話。
打完電話,她回到張小虎身邊,情緒已經完全恢複了平靜。
像個小女生一般柔聲說道:“謝謝你啊。”
張小虎笑著摸摸後腦勺,露出一口白牙:“冇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
這話把薑文麗逗樂了,她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