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張小虎從床上爬起來,透過破窗戶往外看。
院子裡站著七八個人,為首的是他大伯張建民和堂哥張朋。
兩人身後跟著五個壯漢,手裡拿著鐵鍁、鋼釺、鎬頭,一副要抄家的架勢。
張建民五十出頭,個子不高,有點駝背,臉上儘是刻薄相。
張朋二十三四歲,長得隨他娘,尖嘴猴腮,眼睛滴溜溜轉,一看就是個精明過頭的主。
張小虎穿上衣服,推開屋門走了出去。
“住手!”他喊了一聲。
那幾個拿工具的漢子停下動作,看向張建民父子。
張朋一見張小虎,不等他爹發話,立馬衝了過來,一把揪住張小虎的衣領:“張小虎!快說,你從爺爺這弄到了什麼寶貝?趕緊給我乖乖交出來!”
他說話時唾沫星子噴了張小虎一臉,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貪婪和急切。
“寶貝?”張小虎一臉不解,“什麼寶貝?”
“裝!你還裝!”張建民也走了過來,指著張小虎的鼻子,“你是什麼德行,彆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瞭解?跟你那個死鬼爹一樣的廢!”
“昨天你能把董富勇打趴下,肯定是得了什麼寶貝!不然就你這傻子,人董家老三一根手指頭就弄死你了!”
張小虎這下明白了,原來是自己昨天表現得太驚豔,大伯一家眼紅了。
他低頭看了看揪著自己衣領的手
張朋的五指死死勒緊他的衣領,滿眼都是貪婪的怒火。
張小虎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爺爺活著的時候,大伯母蔣桂英聽她孃家人攛掇,說老爺子醫術這麼高超,肯定有類似武功秘籍的東西。
一家人便以孝順老人為由,把爺爺接去家裡住。
結果不到一個星期,爺爺就死了。
下葬的時候,張小虎親眼看見爺爺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
鄰居也說,經常聽見張建民一家打罵老人,逼他交出什麼東西。
當時要不是他爹顧及兄弟情分拚命攔著,張小虎早就和這家人拚命了。
如今一家人死性不改,老毛病又犯了,竟然打到自己頭上。
“怎麼?不說話?”張朋見張小虎不吭聲,以為他心虛,更加囂張,“我告訴你,我是長子長孫,這張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走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箇中年婦女,五十來歲,瘦高個,顴骨突出,嘴唇很薄,一看就是刻薄相。
她就是張建民的媳婦、張朋的娘,蔣桂英。
“張小虎!”蔣桂英一進院子就開腔,扯著嗓子嚷嚷起來“你算什麼東西,張家的寶貝,什麼時候輪得到你,趕緊把他交出來!”
說話時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吃定了張小虎的架勢。
張小虎冷哼一聲:“你們是豬腦子嗎?董富貴都被我打趴下,你們這幾個貨,還想在我麵前吆五喝六?”
“你?搞定董富貴?”張朋直接笑了,笑得前仰後合,“做夢呢你!我都聽王美鳳說了,是你拿自己妹妹才換來董富貴的道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是,我承認你把董富勇給打趴下了,還治好了自己的癡傻。”
但你也太天厚顏無恥了:“那是你自己的本事嗎?馬二奎都說了,你前天晚上回了趟老宅,之後第二天就變得能打。”
張朋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既得意又囂張。
他鬆開揪著張小虎衣領的手,往後退了兩步,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張小虎。
張小虎心裡一沉,王美鳳?原來是那個婊子在背後嚼舌根。
“哎呀,我說你們動作怎麼這麼快,”
張小虎整理了一下被揪皺的衣領,笑著說道:“原來是王美鳳那個婊子的原因。”
“你罵誰婊子呢?”蔣桂英不樂意了,“王美鳳現在是你後媽!冇大冇小的東西!”
張小虎懶得跟她爭這個,直接說道:“你們這一家子牲口,趕緊從我眼前消失。”
這話一出口,張建民怒了。
“王八羔子!”他指著張小虎的鼻子就罵,“你罵誰呢?你那個蠢爹死了,我來管你!趕緊去村裡大馬路上跪著,否則彆怪我執行家法!”
“家法?”張小虎簡直無語,“我爹活活被人打死的時候,你的家法呢?你親侄子被人打成傻子的時候,你的家法呢?”
張小虎不想再跟他們廢話,直接動手。
他原本以為是一挑八,可冇想到,那五個拿工具的漢子見要起衝突,直接退到了後麵。
“張老闆,我們隻是來乾活的,不參與你們家裡事。”一個年紀大些的漢子說道。
“對對,你們家的事自己解決。”其他人也附和。
這下可慘了。
張家三口,還冇反應過來,張小虎已經動了。
“啪!啪!啪!”
三個耳光,又快又響。
張建民、張朋、蔣桂英一人捱了一下,捂著臉愣在原地。
“要不是老子遵紀守法,”張小虎冷冷地說,“你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蔣桂英捂著臉,半天才反應過來:“你、你這個賤種,竟然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這下老實了。
她不敢跟張小虎硬碰硬,轉頭把槍口對準了張建民。
“哎呦我怎麼嫁了你這麼個廢物啊!”她像潑婦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來。
“你那個賤種侄子都把你媳婦兒子打成什麼樣了,你還不趕緊去弄死他啊!”
說著,她從旁邊工人手裡搶過一把鐵鍁,硬塞到張建民手裡。
“去!給我弄死他!”蔣桂英惡狠狠地說,“今天你要不弄死他,你就不是個男人!”
張建民握著鐵鍁把手,手越來越緊,手心都是汗。
眼睛通紅,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張小虎。
猶豫了片刻,一咬牙,揮起鐵鍁就拍了下去!
那鐵鍁是平頭的,掄圓了拍下來,真要砸實了,腦袋都得開花。
張小虎眼中精光一閃。
他右手一翻,指間已經多了一根繡花針。
他還不配張小虎動用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