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去找秀蘭
晚上七點，白色桑塔納停在了衛生所門口。
司機熄了火，推開車門下來，繞過車頭，恭恭敬敬拉開後座門。
張小虎從車裡鑽出來，腳踩在地上，晃了晃脖子。
“虎爺，車給您留下了。”司機恭敬地說完，一彎腰雙手又遞過來一個藍白色的諾基亞手機。
“這是您的手機，充電器在車裡，駕駛證過幾天就有人送來，您放心用，都是宋總安排的。”
張小虎接過諾基亞，掂了掂，很小巧。
輕輕點點頭，沒說話。
司機又是一鞠躬，轉身走到路邊，上了一輛計程車，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張小虎站在門口，看著那輛桑塔納。
月光照在車身上，泛著白漆的光。
他摸了摸懷裡那張存摺，三十萬，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金寶和喪狗連夜走了，拿著他之前變賣房屋的錢去外地採購采沙裝置和車輛。
魏五沒去，他召集了二十來個人，隨時聽候張小虎的調遣。
現在馬山鎮都知道，金寶身後站著一個狠人，連宋四海都跪了。
金寶的名頭，估計很快就能出了馬山鎮，在臨江縣排上號。
張小虎推開衛生所的門，屋裡黑漆漆的。
他摸到開關，拉亮燈，一屁股坐在床上。
折騰了一天，身上那些小傷雖然當場就癒合了，可那股疲憊勁兒還在，像有隻手在骨頭縫裡往外拽。
往後一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王美鳳！”他喊了一聲。
隔壁屋裡傳來慌亂的動靜，接著是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
門被推開，王美鳳探進半個腦袋，臉上堆著笑：“來了來了！”
她閃身進來，輕輕把門帶上。
張小虎閉著眼睛，沒看她。
王美鳳走到床邊，兩隻手熟練地搭在他肩膀上，開始輕輕捏起來。
指尖力道不輕不重，揉得倒是舒服。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手指按壓皮肉的輕微聲響。
突然，一股濃鬱的香水味鑽進鼻子裡。
那味道刺鼻，香得發膩，像打翻了一瓶劣質花露水。
張小虎睜開眼。
王美鳳正手按捏著大腿根。
隻見她身上穿著黑色超短裙，裙擺剛包住屁股，底下是肉色絲襪，腳上踩著雙白色高跟涼鞋。
背對著張小虎，弓著腰，兩隻手在他大腿上來回穿梭。
那裙子太短，一彎腰就往上縮，露出腿根。
身子還一扭一扭的，像條蛇。
張小虎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可他剛要開口，門口突然傳來“砰砰砰”的砸門聲。
“小虎！小虎在不在？”
是田玉娥的聲音，又急又喘。
張小虎翻身下床，幾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田玉娥站在門外，額頭上滲著一層細汗，胸口起伏著，看樣子是一路跑過來的。
她穿著一件碎花襯衣，下身是條深藍色長褲，腳上還是那雙帶扣黑布鞋，鞋邊沾著泥點子。
“快進來。”張小虎側身讓開。
田玉娥邁進門檻，一眼就看見了屋裡站著的王美鳳。
王美鳳的肉色絲襪在燈光下反著光，腳上那雙白高跟涼鞋格外紮眼。
嘴唇塗得血紅，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
快五十的人了，打扮成這樣，站在張小虎屋裡，什麼意思還用說？
田玉娥的臉立即冷了下來。
她盯著王美鳳看了幾秒，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罵了句：“賤人。”
那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紮進王美鳳耳朵裡。
王美鳳知道田玉娥在張小虎心裡什麼位置，隻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低著頭，縮著脖子往門口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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