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按耐不住
在一邊冷嘲熱諷:“劉黑狗,你他媽腦子被驢踢了?去舔張小虎的腚?”
劉黑狗假裝沒聽見,繼續給張小虎搬成箱的藥品。
他不傻。
那天晚上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時間張小虎從董富貴家出來,肯定是玩了董富貴的女人。
這董富貴連自己女人都輸進去了,自己再跟他混,那真是腦子有水了。
在他眼裡,董家徹底不行了,至少在對付張小虎上,是這樣的。
人家張小虎到現在不僅啥事沒有,還當了村主任。
這時候不趕緊大腿,等什麼時候?
......................
董家那邊,確實如劉黑狗猜測的那般也不好過。
董富貴和董富勇憋著一肚子火,天天催董富學趕緊想辦法。
董富學嘴上說“等,等我跟趙家結親,到時候誰也別想跑”,心裡卻一天比一天虛。
趙德漢那檔子事,還沒完。
上次在村委會被群眾圍堵,被電視台拍了個正著,又被市裡來的調查組查了半天。
雖然在秘書長的周旋之下,沒有牢獄這樣毀滅性的後果。
但也夠他喝一壺的,常務副縣長的位子沒了,變成了排名最後的副縣長,權力被削了一大半。
他把這口氣,全撒在董富學身上。
那天董富學去縣城找他,趙德漢當著一屋子人的麵,指著他鼻子罵:
“董富學,你他媽就是個掃把星!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我能栽這麼大跟頭?”
罵完了,又提出個要求。
讓你閨女現在就上我家來,伺候我們一家人,等伺候好了,兩人的婚事再說。
這可把董富學難住了。
在場的人全都看笑話一樣看著他。
閨女才二十二歲,剛師範畢業,還沒說婆家呢,就送到人家家裡去“伺候”?
說是伺候,誰知道那老東西安的什麼心?
他董富學再不要臉,也乾不出這事。
不是他不想,而是幹了,他董富學能被縣城人民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董富學隻能表示自己閨女現在是馬山鎮中心小學的一名小學老師,有工作在身。
說完,悄悄靠近趙德漢,壓低聲音說道,等兩人完婚,女兒立馬就辭去工作,到那時去他家24小時伺候。
趙德漢直接將頭扭向一邊,眼直勾勾的看向窗外,好像沒聽見一樣。
這下董富學尷尬了,隻能告辭回家。
回家後立即讓女兒去鎮中心小學報到,連夜把所有手續辦好。
他這邊屁滾尿流,而薑文麗那邊,卻春風得意。
這次礦難事故,她處置果斷,又及時捅到市裡,避免了更大規模的民變。
市裡來的調查組回去後,專門給市委寫了報告,點名錶揚她“立場堅定,敢於擔當”。
履歷上,又多了一道光鮮的政績。
據說,縣裡已經在傳,等明年換屆,她可能要往上升一升了。
衛生所裡,張小虎送走最後一個病人,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
遠處的村子裡,炊煙裊裊升起。
有人家的狗在叫,有孩子在大街上瘋跑,有男人扛著鋤頭從地裡回來,有女人在門口扯著嗓子喊吃飯。
夕陽很快下山,夜幕降臨。
衛生所裡還亮著燈,昏黃的光從窗戶紙透出來,在院子裡投下幾片模糊的光斑。
張小虎坐在門邊的條凳上,端著搪瓷缸子喝水。
王美鳳蹲在院子角落裡,就著那點亮光搓洗一堆換下來的紗布,兩隻手在涼水裡泡得通紅。
離衛生所三十來丈遠,一棵老槐樹的陰影裡,蹲著兩個人。
董富貴蹲得腿都麻了,換了七八次姿勢,眼珠子卻一刻沒離開過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他旁邊是董富勇,那條傷腿還沒好利索,不敢久蹲,乾脆一屁股坐在樹根上,後背抵著樹榦,嘴裡咬著一根草棍,咬得稀爛。
“看見沒?”董富貴壓著嗓子,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小騷貨娘們,洗得多賣力。”
董富勇啐掉嘴裡那截爛草棍,狠狠剜了衛生所方向一眼。
他看見王美鳳弓著腰搓洗,看見張小虎翹著二郎腿喝水。
看見那狗日的喝完水把搪瓷缸子往王美鳳腳邊一遞,王美鳳趕緊站起來接過,顛顛兒跑進屋去添水。
“媽的。”董富勇從喉嚨裡惡狠狠的滾出一句。
這場景,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在他倆心上。
自從那次礦難之後,事情就全變了味。
張小虎不但屁事沒有,反倒名氣越來越大,十裡八鄉誰不知道小張莊出了個“張神醫”?
看病不收費,窮人倒貼葯,這話傳出去,簡直給他臉上貼金。
鎮長薑文麗三天兩頭往村裡跑,明麵上是檢查衛生所工作,那雙眼睛往誰身上瞟,瞎子都看得出來。
他們董家呢?
老二董富學跟趙家那門親事,原本板上釘釘,現在搞得一塌糊塗。
趙德漢雖然保住了副縣長的位子,常務那塊牌子讓人摘了,這口氣全撒在董富學身上。
更要命的是,他那個閨女董曉娟。
一聽要讓她嫁趙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當場就炸了,在家裡又哭又鬧。
砸了三個碗兩個盤子,揚言要是逼她,她就一根繩子吊死在門口老槐樹上。
董富學這些天焦頭爛額,一邊哄閨女,一邊給趙家賠笑臉,哪還顧得上對付張小虎?
可他倆等不了。
一想起張小虎那副嘴臉,一想起王美鳳那個騷貨在張小虎跟前搖尾巴的樣子。
再看看村裡人看他們董家的眼神,這口氣就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不等老二了。”
董富貴說,眼睛死死盯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今晚咱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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