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馬山閻王
那聲音又尖又急，還透著一絲恐懼。
張小虎心裡一緊，立即猛蹬幾下腳蹬子，自行車“吱嘎”“嘎吱”的加快了速度。
來到近前，這纔看清。
桑塔納已經被砸了，擋風玻璃裂成了蜘蛛網，車身上有好幾處凹陷。
車軲轆邊上還躺著一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褲子，像公家的小車司機，已經昏迷不醒了。
發出尖叫的女人則蜷縮著身子，後背緊緊的靠著車門。
她穿著深藍色的西裝套裙，但現在那套裙已經皺巴巴的，上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女人很年輕，看起來二十多歲，圓臉盤，大眼睛，此刻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
一個光頭男人站在她麵前。
三十來歲，膀大腰圓，光頭上刺著青，左眼角還有一道疤，像條蜈蚣趴在那趴著。
他手裡拿著一把彈簧刀，蹲下身子，刀尖在女人麵前比劃著。
“臭娘們，我聽說你挺狂啊？”光頭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被閹過的鴨子。
女人強裝鎮定，板著臉，聲音發緊：“你們這是在犯法！”
可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她。
“我操啊！”光頭樂了，回頭對身後的小痞子們說，“弟兄們聽見了沒？犯法啊！”
“哈哈哈”七八個小痞子鬨笑起來，一個個流裡流氣。
有的叼著煙，有的手裡拿著棍棒。
光頭湊近女人，嘴裡哈出臭氣：“哎呀，我好怕啊。”
女人見嚇唬沒用，咬了咬牙，沉聲說道：“那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這話一出，光頭臉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女人被打得頭髮散亂，頭歪向一邊，鼻腔裡流出鮮血。
可見這一巴掌的力道很大，她的臉也很快腫了起來。
光頭站起身，惡狠狠地說道：“臭婊子，還敢提你是誰？老子今天弄的就是你，薑鎮長！”
被打懵的女人剛回過神，一聽這話，臉色更加蒼白。
她這才明白，這不是碰上了打劫的，而是針對她的報復。
她強撐著站起身子，雖然腿還在抖，但語氣盡量平靜：“你們想怎麼樣？”
光頭伸出舌頭，在刀尖上舔了一下，那動作又噁心又嚇人。
他一把薅住女人的頭髮，強迫她揚起下巴。
刀尖在她臉上比劃著，冰涼的刀刃貼著麵板。
“你來鍍金，就老老實實鍍完滾蛋。”光頭的越說聲音壓的越低，可神情卻更狠了，“馬山鎮的水不是你能淌的。”
他薅著頭髮，猛地將女人的頭砸向車門！
砰！
“聽見了沒？！”光頭吼道。
女人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狠狠的瞪著光頭，眼神裡有恐懼，但更多的是憤怒和不屈。
光頭失去了耐心。
“行啊，我們薑鎮長脾氣還挺倔。”他站起身，一揮手，
“兄弟們，給我把這小娘們按住，我先爽，然後給你們，都有份！”
“嗷嗷.....”在場的小痞子發出一陣野狼般的吼叫，眼睛冒著綠光。
女人原本以為對方隻是威脅，不敢真把她怎麼樣。
可現在她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這些人的膽量和人性的黑暗。
光頭說完，當眾就開始解褲腰帶。
金屬扣碰撞的聲音。
薑鎮長想要站起來逃跑，可兩個小痞子將她撲倒，死死按住她的胳膊和腿。
她拚命掙紮，可一個女人的力氣哪抵得過兩個壯漢？
她的西裝外套被扯的更開了，裡麵的白襯衫也被撕破，露出了黑色的蕾絲胸罩邊緣。
裙子被拽得歪歪扭扭，一雙絲襪也破了，露出白皙勻稱的小腿。
光頭看著女人漂亮的臉蛋，再加上城裡人這身性感的打扮，手上的動作加快了，顯然已經迫不及待。
就在這時。
“嘿！”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按著女人胳膊的小痞子下意識回頭，還沒看清來人，一個黑影迎麵砸來！
“砰！”
木棍結結實實地砸在臉上，小痞子慘叫一聲，鼻血噴湧，仰麵倒地。
人群頓時亂了。
“操！誰啊？”
“媽的，敢壞我們好事！”
七八個小痞子嘴裡罵著髒話，嗷嗷叫著沖了上來，要教訓這個不速之客。
張小虎手裡拎著一根胳膊粗的大木棍。
那是他從路邊的溝裡撿的。
他站在那兒，臉上笑嘻嘻的，可下手卻特別的狠。
第一個衝上來的小痞子舉著鋼管砸下來，張小虎側身躲過，反手一棍砸在對方胳膊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小痞子抱著胳膊倒地慘叫。
第二個、第三個……
張小虎在人群裡左衝右突，動作快得像豹子。
他手裡的木棍每揮出一下，就有一個小痞子倒下。
棍子砸在肉上的悶響，骨頭斷裂的脆響，慘叫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幾個照麵，已經趴下了七七八八。
其中四個是實打實地被打斷了胳膊腿。
另外兩個是見勢不妙，順勢倒下，躺在那兒齜牙咧嘴地喊疼，死活不起來了。
等光頭剛把褲腰帶重新繫好，身後隻剩兩個狗腿子了。
光頭歪著頭，上下打量著張小虎，眼裡竟然絲毫不慌。他看了一眼張小虎手裡的木棍，又看了看張小虎本人，嘴裡叫好。
“好身手！有勁，動作也夠快！”
他頓了頓，問道：“兄弟，我們沒仇吧？”
張小虎也看著他，微微一笑：“沒仇。”
“那兄弟和這娘們認識？”
“也不認識。”
光頭頓時放鬆了，他指了指自己：“馬山閻王，嚴昆，小兄弟，給個麵子，行嗎？”
張小虎樂了，嘴裡重複著“馬山閻王”這四個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土路上回蕩，笑得嚴昆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悄悄握緊了手裡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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