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田間地頭
兩人走在田間小路上,田玉娥看著張小虎,眼神複雜。
長相俊美,身材魁梧,還有著其他男人都沒有雄壯。
她輕咬下唇,吞嚥了一口口水,穩定了一下情緒。
對她這種多少年沒有男人滋潤的女人來說,張小虎就是個致命的誘惑。
緩緩開口問出了一直憋在心裡的疑惑。
“小虎,咱們現在有了那麼多證據,你身手也好,也不怕董家兄弟,為什麼不直接去報官?”
張小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田玉娥。
夕陽把他半邊臉照成金色,半邊臉隱在陰影裡。
這個十八歲的少年,此刻臉上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和狠辣。
“玉娥姐,你覺得如果董富學不倒,他倆能判死嗎?”
田玉娥點點頭,董富學不倒,董家就永遠不會倒的道理,她也懂。
兩人在田間小路上並肩走著。
張小虎心裡再琢磨,董富學為什麼突然向自己示弱,最近又為啥一直沒動靜。
而身旁的田玉娥則在偷偷瞥著張小虎的側臉。
高挺的鼻樑,線條分明的下頜,還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痞氣卻又清澈的眼睛。
讓她心裡慌亂,趕緊移開視線,找點別的話題,打斷自己胡思亂想的念頭。
“小虎,”田玉娥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你快去哄哄秀蘭吧。”
“她咋了?”
“昨晚你走後,她大哭一場,覺得你是嫌棄,不想要她。”
一聽這話,張小虎頭就大了。
這個李秀蘭,怎麼就這麼自卑呢?!
他現在滿心思都是和董家人鬥。
她這個盟友可倒好,天天想著上自己。
心裡嘆了口氣,盤算著回頭上鎮上買幾件性感點的衣服。
趁董富貴不在的這幾天,趕緊把李秀蘭給辦了,省得她整天胡思亂想的。
田玉娥見張小虎沉默不語,也不再說話,隻是偶爾抬起頭偷看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兩人就這樣默默走到了岔路口。
“我回去了。”田玉娥小聲說。
“嗯。”張小虎點點頭。
“路上小心。”
兩人分開,張小虎徑直朝小清河走去。
他心裡惦記著李秀蘭的事,洗個澡去鎮上買好禮物,趕緊去找她。
小清河很寬,水也清澈,夏天沿河幾個村的人都愛來這兒洗澡。
張小虎找了個容易下水的河灘,三兩下脫了衣服,赤條條地跳進河裡。
河水涼絲絲的,沖刷著身上的汗漬。
透心涼,真爽。
他洗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從河裡走上岸。
夕陽的餘暉照在他身上,渾身腱子肉泛誘人的光澤,水珠順著肌肉的溝壑往下淌。
他就這麼赤條條的站在岸邊,讓風吹乾身上的水。
閉著眼,感受著傍晚的涼風,腦子裡卻在回憶和董富學談話的過程。
雖然他很混蛋,但是不得不說,要是在兵荒馬亂的年月,戴著金絲眼鏡的董富學,也會是一個梟雄。
而此刻,回到家的田玉娥又折返了回來,昨晚張小虎突然跑了,記著董富勇罪行的筆記本忘了拿。
她來河邊,專門給送過來。
田玉娥撥開玉米地的秸稈,剛探出頭,就看見了遠處在河邊赤身的張小虎。
她嚇得“哎呀”一聲,趕緊轉過身子,心臟砰砰直跳。
可下一秒,她又鬼使神差地轉過頭,矮下身子,透過玉米稈的縫隙偷偷向下看去。
夕陽下,張小虎的身材像一尊精心雕琢的銅像。
寬厚的肩膀,結實的胸膛,腹肌分明,兩條腿又長又直。
水珠在麵板上滾動,泛著夕陽的餘暉。
田玉娥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咬住嘴唇,喉嚨動了動,不自覺地吞嚥了一口唾沫。
可惜春光短暫。
張小虎很快就開始穿衣服。
田玉娥趕緊退後幾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裝作剛到的樣子,從玉米地裡走了出來。
“小、小虎?”她喊了一聲,聲音有點發顫。
張小虎剛繫好褲腰帶,抬頭看見田玉娥,愣了一下:“玉娥?你怎麼回來了?”
“那、那個……”田玉娥從懷裡掏出筆記本,“你昨晚忘了拿這個。”
她走過去,把本子遞到張小虎手上。
兩人的手碰到一起時,田玉娥的手抖得厲害。
張小虎一把抓住她的手,關切地問:“玉娥,你手怎麼抖得這麼厲害?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他這一抓,田玉娥不僅手抖得更厲害,連腿都站不穩了,隻覺得渾身發軟,臉上燒得滾燙。
“我、我沒事……”田玉娥急忙抽回手,頭也不回地跑了,腳步踉蹌,好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一樣。
張小虎看著她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撓撓頭。
他現在也沒心思細想,買完東西趕緊去李秀蘭那,這自卑的小娘們,得好好收拾收拾。
他把筆記本揣進懷裡,快步往家走。
回到家,他騎上他爹留下的那輛二手“大梁”洋車子。
那是一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高檔貨。
趁著天還沒黑透,他決定趕去鎮上的百貨大樓,給李秀蘭買個裙子絲襪什麼的禮物。
不到十分鐘,張小虎蹬著那輛破自行車,就從鄉間土路拐上了鄉道的石子路。
石子路顛得很,自行車“哐當哐當”地響,車把左右搖晃,得用力握緊才能控製方向。
騎了大概三四裡路,前頭出現了一段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路段。
遠遠地,張小虎看見一群人圍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
在九十年代,轎車是稀罕物,農村可不多見。
那是一輛桑塔納,黑色的漆麵在夕陽下反著光。
張小虎伸長脖子好奇地張望。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了一聲女人的尖叫:“啊!你……你們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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