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坦白了
“趙縣長！我富學啊！”他聲音甜得能擠出蜜。
“您上次那個提議，我剛知道，曉娟她媽給拒絕了，剛被我狠狠說了一頓，咱們馬上就一家人了，提前去適應適應，也不是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趙德漢不緊不慢的聲音，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隻要把小泰伺候滿意了，再給趙家生下一兒半女，就是你閨女的功勞。”
董富學連連應著，臉上掛著笑，好像趙德漢就在對麵看著他。
點著頭，腰微微彎著，姿態謙卑到了泥土裡。
“是是是，您放心，一定讓您滿意，曉娟這孩子聽話，懂事，一定讓您兒子滿意。”
電話結束通話。
他臉上的笑容像被人一刀剜去，露出底下的陰沉。
把手機揣進兜裡，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大步往外走。
皮鞋踩在辦公室瓷磚上，哢哢響。
走廊裡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點個頭，臉上的陰沉收了幾分，換上平常那副溫和的表情。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能放棄那兩個兄弟。
一方麵是怕他們在裡麵亂說，另一方麵，他需要錢。
董富貴和董富勇在外麵，就是他的兩隻手。
手斷了，他拿什麼撈錢？
他推開鎮政府的大門，鑽進車裡，發動引擎，212吉普衝出大院，朝派出所的方向駛去。
.........
張小虎的手停在半空，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董曉娟蹲在地上，光著腳，兩隻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片光裸的背上，隨著她的抽泣，肩胛骨像蝴蝶翅膀一樣翕動。
他剛才聽見了什麼？
董富學的女兒。
這幾個字像一根針，從他耳朵紮進去，一直紮到心裡最軟的地方。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後腳跟撞上床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董曉娟聽見那聲響，抬起頭。
她的臉上全是淚，睫毛黏成一簇一簇，鼻子紅紅的，嘴唇在抖。
她顫顫巍巍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他的手背。
張小虎的手像被燙了一樣，猛地縮回去。
那一下很輕，可董曉娟知道他們的緣分盡了。
她的手懸在半空，停了兩秒，慢慢落下去。
然後她捂住臉，哭聲從指縫裡溢位來，悶悶的，像受傷的小動物在嗚咽。
這個場景她想過無數次。
從他第一次把她按在牆上親那天起，她就在想，如果他知道了，會怎樣？
她想了一千種可能，一千種結局，可沒有一種比現在更疼。
她的第一次，她的第一個男人，她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這個跟她家隔著血仇的人。
她哭得渾身發抖，眼淚從指縫淌出，順著臉頰向下....
可屋裡很安靜，一直都沒有摔門的聲音，更沒有腳步聲、罵聲。
她慢慢抬起頭。
張小虎還站在那兒，他靠在衣櫃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神情複雜。
他剛才確實想走。
第一個反應是走，走得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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