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重回新房
張建民還跪在地上，像傻了一樣。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眼神從獃滯變成空洞，又從空洞變成死灰。
他張了張嘴，想喊什麼，卻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最後整個人往旁邊一歪，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堆爛泥。
張朋砸了半天門，手都砸出血了，那扇門紋絲不動。
他轉過身，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一抬頭，他看見了張小虎。
還有站在張小虎身邊的李來娣。
他那沒過門的媳婦，站在他最恨的人旁邊，正看著他。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啊！”
張朋從地上爬起來，像瘋了一樣朝張小虎撲過去。
他兩眼通紅，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吼叫，兩隻手張開，要掐他脖子。
張小虎抬腳，一腳踹在他胸口。
這一腳力道大得驚人。
張朋整個人淩空飛起來，往後飛出去三四米，“哢嚓”一聲撞斷一棵手指粗的小樹，然後“砰”地砸在地上。
他趴在那兒，嘴裡吐出一口血，爬都爬不起來。
李來娣愣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由得一顫，這麼血腥的一幕，還是第一次見。
剛才蔣桂英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這個家，已經徹底散了。
她拉起張小虎的手，轉身就要走。
張小虎卻推開她的手，走向張朋。
他蹲下身子，看著趴在地上的張朋。
張朋抬起頭，疼得齜牙咧嘴，可眼裡還是那股恨意。
“我有一件事，始終想不明白。”張小虎開口，聲音很平靜。
“我們一家對你們這麼好，我爸在世的時候，甚至都在養著你們一家，你為什麼會恨我呢？”
張朋“呸”了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盯著張小虎，惡狠狠地說：“我就是恨你，你不過是個傻逼生的廢物，我不光恨你，我還想弄死你！”
張小虎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聽著他咬牙切齒說出來的話，愣了有數分鐘突然明白了。
“我懂了。”他點點頭，站起身來。
他仰起頭，對著天空大喊：“懂了！老子終於懂了！”
喊聲在四週迴蕩，驚起遠處樹上幾隻宿鳥。
“原來罪惡之母，竟然是無私的善良！”他聲音越來越大，“善到極致，便生惡！我懂了！”
他突然轉過身，看向李來娣。
那眼神，像餓狼看見了獵物。
李來娣被他看得心裡一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張小虎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他單手按住她後腦勺，另一隻手捏住她臉頰，往上一抬，然後低下頭，嘴唇直接堵上去。
舌頭滑進她口腔，一通攪和。
他邊親邊笑，眼睛卻看著地上的張朋。
張朋趴在那兒，看著自己沒過門的媳婦被最恨的人摟在懷裡玩命地親，兩隻手攥緊地上的泥土，指甲都摳出一抔土來。
他拚命想爬起來，可身體不聽使喚，隻能趴在地上，看著，眼睜睜看著。
張小虎親夠了，鬆開嘴。
他摟著李來娣的腰，仰頭笑了起來，隨即將她攔腰抱起，大步朝臥室走去，走到門口，抬腳一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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