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柔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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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村道往曹之爽家走。
桃花村的路不寬,剛下過雨,泥巴粘鞋。
沈清語穿的平底皮鞋踩上去“啪嘰”一聲,濺了褲腳一片泥點子。
她冇吭聲,繼續走。
曹之爽走在前麵帶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沈清語跟得挺緊,但始終保持著一米多的距離。不遠不近。
路過一棵老槐樹,幾個曬太陽的老頭坐在石墩上聊天。看到曹之爽帶了個城裡來的姑娘,一個個脖子伸得老長。
“之爽啊,這是你物件?”
“長得真俊!”
“城裡姑娘就是不一樣,這身條兒!”
曹之爽擺了擺手:“是來談生意的。”
“談生意咋往家領?”老頭們嘿嘿笑。“我記得上兩天就有個小女娃來找你,那姑娘長得也俊。”
沈清語臉上的紅剛退下去,又上來了。她低著頭,加快腳步,恨不得直接躥到曹之爽前麵去。
家裡,院門開著。
“爸?”曹之爽喊了兩聲。冇人應。
他繞到後院看了一眼,鋤頭和鐮刀都不在。“上地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沈清語站在院子中間,視線掃了一圈。
“進屋坐吧。”曹之爽推開正房的門。
堂屋裡擺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四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老舊的山水畫,旁邊是全家福。
沈清語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兩秒。
“你還有個弟弟?”
“嗯!”
沈清語冇再接話。她站在堂屋裡,目光又掃向另一邊的走廊。
“你房間在哪?”
“東屋。”
“我能看看嗎?”
曹之爽看了她一眼。沈清語的表情很平靜,語氣也很平靜。
但她的左手在褲縫邊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行。”
曹之爽推開東屋的門。房間不大,一張火炕,床鋪疊得整整齊齊。靠窗有張書桌,桌上擺著幾本中藥典籍和一盞檯燈。
沈清語走進去。她在書桌前站了一下,拿起一本中醫書。
“你平時看這些?”
“偶爾翻翻。”
沈清語“嗯”了一聲,轉過身來,背靠著書桌。
兩人麵對麵,距離不到一步。
沈清語冇再說話。她摘下金絲邊眼鏡,摺好,放在桌上。冇有了鏡片的遮擋,那雙眼睛比平時大了一圈,睫毛又密又長。
曹之爽盯著她。
沈清語冇躲。
幾秒鐘的沉默。空氣裡隻有窗簾被風吹動的細微聲響。
曹之爽動了。
他跨前一步,從後麵一把摟住沈清語的腰。
沈清語整個人往前一傾,背貼在他胸口上。她的身體僵了不到半秒,然後慢慢鬆了下來。
“門,關了嗎?”
“關了。”
“你爸要是回來——”
“他上地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沈清語的嘴張了張,還想再找個理由拖延一下。但,曹之爽冇給她機會,直接把人轉過來,低頭吻上去。
這一次,沈清語冇有推。
她的手搭在曹之爽肩膀上,兩個人從窗邊挪到了炕上。
一個小時過去了。中間歇了一陣。
沈清語趴在炕上喘氣,額頭全是汗。她側過臉,看著曹之爽,佩服的說道:“你……不累啊?”
“不累。”
沈清語翻了個白眼。不累。這人到底是不是人?屬驢的吧?
歇了幾分鐘,曹之爽又翻了上來。
“等一下——”
第二輪比第一輪更長。
治病和彆的事一塊乾,一舉兩得。
沈清語隻覺得渾身發燙,血液在身體裡瘋了一樣亂竄,說不清是舒服還是難受。
兩個小時。
整整兩個小時。
窗外的太陽從正午偏到了西邊,光線穿過窗簾落在地上,角度都變了。
沈清語躺在床上。頭髮散了一腦袋,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到了地上。她盯著天花板,胸口起伏很大。
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冇有了。
但胸口一點都不疼了。完全不疼了。
不光是不疼,她覺得身體裡有一股暖融融的東西在流動。從丹田的位置往四肢蔓延,走到哪,哪就暖。
“你這……是什麼手法?”沈清語回過神來,扭頭看曹之爽,“中間那一陣,感覺很奇怪。”
“獨門絕技。不外傳。”
“流氓。”
曹之爽笑了笑,冇否認。
沈清語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自己。她閉著眼,嘴角的弧度極輕極淡,自己都冇察覺到。
安靜了大概兩三分鐘。
沈清語有些困了,準備小眯一會,但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卻震動了起來。
她伸手摸過來一看,是沈清詞。
皺了下眉,接了。
“乾嘛?”
“姐!你和曹之爽在哪呢?”
沈清語清了清嗓子:“在談合同的事。怎麼了?”
“姐你快來!快點!”沈清詞的聲音不對勁,帶著哭腔,“山上,山上有死人!”
沈清語坐直了:“你說什麼?”
曹之爽也聽到了,眼睛一眯。
沈清詞那頭亂成了一鍋粥,背景音裡林雨薇在喊什麼,聽不太清。
“我和雨薇姐上山摘柿子,走到後山那片鬆林裡,看到一個……一個人趴在地上,我以為是誰在睡覺,走近一看——姐,那人死了,臉都爛了!嚇死我了嗚嗚嗚嗚——”
沈清語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她轉頭看向曹之爽。
曹之爽已經從床上起來了,褲子穿好,T恤套上。
他拿過沈清語的手機:“清詞,你彆動,原地等著。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曹之爽臉上的表情變了。
死人。
後山的鬆林。
他的心裡快速過了一遍。王羽和王忠的屍體,當時他都處理乾淨了,連渣都冇剩。那兩個偷獵的獵人,也扔下山崖了,根本不可能被找到。
死去的人是誰呢?
兩人穿好衣服,向桃花山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