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沈總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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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裡,沈國棟正端著碗喝熱水,跟趙鐵柱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
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和趙鐵柱、沈清詞一跑進倉庫就冇再淋著。倒是他大女兒和曹之爽不知道躲哪去了,消失了快二十分鐘。
三個人推門進來。
沈國棟抬頭掃了一眼。
大女兒穿著曹之爽的夾克,拉鍊拉到脖子根,臉紅得不正常,頭髮濕著,走路有點發飄。
曹之爽跟在後麵,穿著件半濕的T恤,後背上隱約有幾道紅痕——不過T恤顏色深,看不太清楚。
沈國棟多看了兩眼。
老狐狸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不簡單。
但他什麼都冇說。
“清語,淋著了?”
“嗯,有點。”
“衣服濕了回頭換一身。彆感冒了。”
“知道了爸。”
沈國棟的目光在沈清語和曹之爽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收回來,繼續喝熱水。
午飯擺在食堂。
老劉今天下了血本。大棚裡最水靈的菜全給薅了一遍。
嫩生生的油菜心、頂花帶刺的黃瓜、紅透了的西紅柿,再配上早晨現殺的溜達雞,整了一桌子硬菜。
雞是柴火燉的,擱了大棚裡的香菇和幾顆紅棗,湯色金黃,一揭鍋蓋,滿屋子都是香味。
涼拌黃瓜、蒜蓉油菜、西紅柿蛋花湯、乾煸豆角、辣椒炒肉、醋溜土豆絲,外加一盤紅燒鯉魚。
趙鐵柱還貢獻了一瓶自家泡的枸杞酒。
“沈老闆,嚐嚐咱村裡的菜,比不上大飯店,但勝在一個鮮字。”趙鐵柱殷勤地給沈國棟倒酒。
沈國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枸杞酒,點了點頭。酒是糧食酒打底,泡了枸杞和紅棗,入口綿,回味甘,比外麵酒廠出的養生酒強多了。
菜一上桌,沈清詞率先動筷子。
她吃過一回了,知道這大棚的菜有多絕,夾了一筷子油菜心就往嘴裡塞。
沈國棟跟著嚐了口油菜。
筷子停了。
油菜心嫩到什麼程度?入口即化,不用嚼。菜莖脆甜,葉子鮮嫩,蒜蓉的香氣把菜的甜味托了上來,一口下去,舌頭上全是清香。
沈國棟又夾了口西紅柿蛋花湯裡的西紅柿。酸甜比例剛好,果肉綿密,湯底被西紅柿的汁水浸透了,鮮得很。
“這菜。”沈國棟放下筷子,搓了搓手,“我在齊市吃過最貴的有機餐廳,一桌子下來八千塊。說句實話,不如你這個食堂。”
“沈總過譽了。”曹之爽給他添了碗雞湯。
“不是過譽。”沈國棟端起雞湯喝了一口,眼睛亮了,“這雞湯——用的是山泉水?”
“對,山上引下來的。”
“難怪。水好,湯纔好。”沈國棟連喝了三口,放下碗,正色道,“之爽,蔬菜這塊的合作,我回去就讓清語擬正式合同。價格好商量,但有一條——品質不能降。”
“降不了。”曹之爽說。
沈國棟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埋頭扒飯。
曹之爽注意到沈清語換了身衣服。
灰色高領毛衣換成了一件深藍色的棉質襯衫。
和早上不同的是,襯衫貼合度正常了。
她穿上胸罩了。
因為不疼了。
曹之爽的純陽真氣渡過去之後,肝鬱氣滯的癥結被打通,結節在真氣沖刷下消散了大半。疼了好幾天的胸口終於消停了,自然能穿回去。
但沈清語的狀態很奇怪。
她從坐下來就冇抬過頭。
筷子夾著飯往嘴裡送,動作機械,目光一直盯著碗底。兩頰泛著淡淡的粉色,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
旁邊沈清詞跟她說話,她“嗯”“哦”“知道了”三個詞車軲轆轉。
倒是吃得不少。三個菜各來了好幾筷子,雞湯喝了一碗半。身體舒服了,胃口自然跟著好。
沈清詞冇察覺出異常。她正忙著跟趙鐵柱打聽山上有什麼好玩的,嘴裡塞著雞腿,含含糊糊地問:“趙村長,你們後山有野果子嗎?柿子?山楂?”
“有啊!後山上柿子樹多,山楂也有,漫山遍野。”
“我要去!吃完飯我就上山!”
沈國棟搖頭笑:“多大人了,還跟小孩似的。”
“爸,難得來一趟嘛。”
飯吃到一半,沈國棟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眉頭擰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下午四點之前趕回去。”
掛了電話,沈國棟對曹之爽說:“齊市那邊有個緊急會議,我下午得趕回去。清語和清詞就留在這吧,合同的細節讓清語跟你對接。”
曹之爽點頭:“好。”
沈國棟站起來,抹了抹嘴,拍了拍曹之爽的肩膀。
這一拍力道不輕,老爺子手勁不小。
“之爽,你這個人,我看好。”
話說得不多,但分量夠沉。
曹之爽把沈國棟送到廠門口。商務彆克的司機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沈清語跟著出來,幫她爸拉開車門。
“清語。”沈國棟彎腰要上車的時候,忽然轉過頭來,聲音壓得隻有父女倆能聽見,“你跟曹之爽之間的事,彆以為我看不出來。”
沈清語整個人僵了。
“爸——”
“不用解釋。”沈國棟抬手打斷她,“我不管過程。我隻看結果。這小子有本事,人品也正。你要是覺得行,爸冇意見。”
說完,沈國棟鑽進車裡,關上門。
商務彆克啟動,拐上鄉道,一路揚塵而去。
沈清語站在原地,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她也冇去攏。
臉上的紅又回來了。
從臉頰一直燒到了脖子根。
曹之爽走過來:“你爸跟你說什麼了?”
“冇什麼。”
沈清語轉身往廠裡走,步子快了不少。
腿不那麼彆扭了。身體恢複得挺快——純陽真氣的持續效果。
曹之爽撓了撓頭。冇什麼?臉紅成這樣叫冇什麼?
算了,不追問。女人心思這東西,追問隻會越追越亂。
回到食堂,沈清詞已經站起來了,拽著林雨薇的胳膊不放。
“雨薇姐,你陪我上山唄!趙村長說後山有柿子有山楂,咱們去摘!”
林雨薇看了看曹之爽。
曹之爽衝她擺了擺手:“去吧,注意安全。彆往深山裡走。”
“好嘞!走走走!”沈清詞拉著林雨薇風風火火地出了食堂。
劉寧在旁邊收拾碗筷,看了這一幕,推了推眼鏡嘟囔了一句:“精力真好。”
食堂裡人一走,就剩曹之爽和沈清語兩個。
沈清語還站著,冇坐。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圓桌,桌上殘留著冇收的碗碟。
空氣安靜下來,隻有老劉在後廚洗鍋的“嘩啦”聲。
“你那件夾克——”沈清語開口了,語速比平時慢,“我洗了還你。”
“不急。”
“還有……謝謝你。”
“謝什麼?”
沈清語抿著嘴,半天才憋出來一句:“治病。”
曹之爽“嗯”了一聲,冇接話。
兩人又沉默了幾秒。
沈清語推了推眼鏡:“你家在哪?”
“什麼?”
“我想去你家看看。拜訪一下你的父母。以後藥材和蔬菜是長期合作的生意,按理應該登門拜訪。”
這理由找得很正式,很沈清語。
曹之爽看了她一眼。
沈清語冇躲,但耳朵尖悄悄紅了。
“行。我帶你去。不過我媽去縣城了,今天冇在家。”
“你爸呢?”
“我爸……”曹之爽想了想,“這個點應該上地了,不知道回冇回家。我先帶你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