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裡拿起酒杯和老布袋碰了一個:
“親家,你就說說進屋後如何了吧?”
老布袋嘰咕吞嚥口酒。
他咳咳兩下:“好,進屋後,王木匠和孫巧雲衣服穿得規規矩矩。我就讓王木匠從實招來和孫巧雲的不要臉關係……”
老布袋的回家,是大搖大擺從街裡回來的。
村裡人本已經散去。
這又說重新開會,街門鎖了,房頂上的人聽不清楚。
呼啦啦就下來了在院子裡靜悄悄地隨便找個地方靜聽。
可是,門外邊還有自己好事的婆娘或者好友。
又有好事者去把街門開啟,呼啦啦街裡的人又進了院子。
老布袋看到生門開啟,而且院子裡人多了。
萬一哪句話不謹慎惹急王木匠和孫巧雲揍自己,鄰居也會攔架的。
老布袋再次咳嗽下:“王木匠和孫巧雲堅決不承認。
我冇辦法,就用了些強硬手段……”
王木匠聽到強硬手段,拿著酒杯的手指止不住的顫抖。
蕭千裡溫和地問道:“如何強硬?親家,你如果委屈,就把你的委屈全部倒出來。
是非功過,父老鄉親們都在,自然會給你一個公正。”
聽到蕭千裡認可自己,老布袋嘰咕又吞嚥口酒。
“親家,我委屈了!
他們兩個平時眉來眼去互相來往。這次難得抓住,我自然要鬨出點動靜來說個123的。”
孫巧雲聽到老布袋又侮辱自己,氣得罵了聲放屁,順手就拿起了桌子上的酒瓶。
蕭千裡趕緊攔住:“巧雲,冷靜冷靜,一個個說,大家都聽著呢。”
蕭千裡明白,老布袋這個貨!
就是故意用些敏感詞,來挑釁王木匠和孫巧雲的底線。
然後引起他們的思維混亂,把水攪渾。
王木匠前麵和蕭千裡說話,已經被蕭千裡指點。
這會兒他也嘰咕把自己手裡酒喝了。
從孫巧雲手裡把酒瓶拿過來。
一邊倒滿酒一邊說道:“巧雲,不著急,讓老布袋說,我今天就要看看這個老東西是怎麼把黑的說成白的。”
老布袋一看,得,冷靜了一個!
看到蕭千裡給自己把酒杯又倒滿了。
他也嘰咕又吞嚥了一杯。
“哈哈哈,說就說。”
酒杯半兩一杯,老布袋連喝4杯,二兩下肚,酒精已經讓他有些興奮。
“當時這倆人看到我就罵我要跟我打架。
我的家我的床我的女人,其他男人來上?哈哈哈,麻痹,丟死先人嘞。
我本家兄弟抓住他倆,我哐哐就給了王木匠幾個耳光。
我問他都做了什麼?他嘴硬說什麼都冇有!……”
蕭千裡看老布袋已經酒精上頭了,不動聲色又給他把酒倒滿碰了一個。
老布袋嘰咕又是一杯吞嚥下去。
“我就問他摸了冇有?他說冇有!
看他不承認,我拿起門後棍子,呼哧就一棍子打了下去。
尼瑪幣!睡我老婆,讓我戴綠帽!”
老布袋說著,拿起酒杯嘰咕又是一口吞嚥。
這個貨平時四兩醉。
今天又是空腹喝酒。
三兩小酒進肚,也就差不多了。
竟然自己又倒了一杯站了起來。
用酒杯指著王木匠,聲音分貝明顯提高:“尼瑪幣,你說,你摸了冇有?”
王木匠不說話,低著頭默默地喝了口酒。
“看看看,父老鄉親都看看,西門慶不敢說話了吧?”
孫巧雲狠狠罵聲無恥。
“無恥?潘金蓮你個不要臉,我問你,王木匠是不是摸你胸了?是不是解你褲腰帶了?
你說,有冇有?就說有冇有?”
王木匠舉杯大聲說道:“有,摸了,解了,你繼續講老子是怎麼摸的!”
老布袋說得高興,看到舉杯,習慣性地嘰咕又陪酒一個。
蕭千裡趕緊給他手裡酒杯倒滿。
老布袋再次笑了,口齒已經有些不清晰。
“咋得摸了她**?咋得解了潘金蓮的褲腰帶?”
老布袋似乎愣了下思索。
蕭千裡舉杯:“親家走個,不著急,慢慢想當初怎麼回事。”
老布袋看到舉杯敬酒,習慣性嘰咕又吞嚥一杯。
衝著王木匠哈哈哈地笑了起來:“西門慶個不要臉,不承認,我拿棍子砰砰乾他丫的。
如果不摸,如果不解潘金蓮的褲腰帶,我就給他把那玩意兒割掉,哈哈哈……”
蕭千裡看老布袋喝的也夠了,不再倒酒,怕他喝醉直接躺下睡去。
他起身扶著老布袋坐下,一副義憤填膺:“親家,西門慶如此無恥,該打!”
“該打是不是?親家你說該打是不是?”
老布袋已經舌頭髮硬,聽到該打。
坐下後身體緊靠著飯桌,紅臉蛋衝王木匠一樂:
“王八蛋,裝逼啥呢?有倆錢就了不起了?
錢是大家一起花的知道不?我有辦法,我有辦法給你掏出來。”
蕭千裡是懂話術的:“如何掏出來?親家,得有錯才行,得合法才行。”
“那必須了!我把這個老小子脫光,把潘金蓮綁了。
讓他去摸她胸……不摸給他一棍子……人都是人肉是不是?扛不住打的是不是?
老小子捱了幾棍子就聽話了。
……上去摸了,又解開了潘金蓮的褲腰帶哈哈……
我就跟他說,有人證,必須寫下來……”
說到這裡,老布袋突然就落淚了,淚水啪嗒啪嗒的流。
“親家,怎麼哭了?西門慶不是寫了嗎?”
“寫是寫了,我心裡難受知道不?我看著他摸自己老婆,看著他解老婆褲腰帶……
我自己綠自己,我難受啊,我難受了十幾年了,嗚嗚嗚……
王家屯的人都罵我,誰知道我心裡苦啊……
我讓他摸了我老婆,我要的多嗎?
要了兩布袋麥子,一百多塊錢,多嗎?
比起丟人,算個屁了!……”
蕭千裡再次問道:“那他倆到底有事冇事呢?”
說著再給老布袋倒杯酒。
老布袋哭得嗷嗷地,端起酒杯嘰咕嚥了,大舌頭很硬地說道:“有個雞毛事兒了。
他娘個比還不是當初窮得,老子也是被窮逼得冇辦法了。
但凡有一點辦法,誰他孃的拿老婆上呢?
老婆後來要上吊死,我心裡難受了,……嗚嗚嗚……”
老布袋哭著噗通給孫巧雲跪下:“老婆對不起啊,我不是人了,我……”
孫巧雲在聽到了自己清白時,已經淚流滿麵。
王木匠也是百感交集,再也忍不住呼地站起來,一腳把老布袋踹倒在地。
“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