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燈的火苗如同黃豆粒大小,在悶熱的土屋裡無力地跳動著。
白水村的夏夜,風都是靜止的,空氣裡透著一股子黏糊糊的潮熱。
窗外的樹林子裡,知了和蛐蛐叫得震天響,時不時還能聽見幾聲野貓的發情叫喚,撓得人心煩意亂。
劉玉蘭坐在炕沿邊上,手裡捏著一根縫衣針。
她在頭髮上蹭了蹭針尖,藉著微弱的燈光,一針一線地縫著林峰那條舊褲子。
因為屋裡悶熱,劉玉蘭俏麗的臉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那件新買的襯衫,早就被汗水浸透,死死貼在她豐腴的身子上。
林峰坐在對麵的長條凳上,手裡搖著一把芭蕉扇,眼睛卻怎麼也離不開嫂子的胸口。
劉玉蘭每次抬手拉線,胸前兩團沉甸甸的飽滿就會跟著拉扯的動作劇烈地晃動一下。
尤其是她微微低著頭,領口不可避免地垂下來一點,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細膩軟肉,還有那道深邃得能把人魂都吸進去的溝壑。
“呼——”
林峰覺得嗓子眼又乾又癢,手裡的芭蕉扇搖得更快了,但這風扇在身上,不僅冇覺得涼快,心裡的邪火反而越燒越旺。
“小峰,是不是熱得慌?”
劉玉蘭聽見林峰粗重的呼吸聲,停下手裡的活計,抬起頭關切地問了一句。
她這一抬頭,水汪汪的大眼睛剛好對上林峰那雙冒著火星子的眼。
劉玉蘭就算再未經人事,人也懂那眼神裡藏著什麼。
她臉頰一燙,趕緊把視線挪開,伸手把領口往上拽了拽。
“這鬼天氣,一絲風都冇有。”
劉玉蘭放下手裡的針線,把縫好的褲子疊好放在一邊。
“趕緊洗洗睡吧。明天你不是還要去找村長包地嗎,得早起。”
說到睡覺,屋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林峰家這破土屋,滿打滿算就兩間半。
半間是進門生火做飯的灶屋,一間是擺著八仙桌的堂屋,最裡頭那間就是睡覺的裡屋。
裡屋就一鋪大土炕。
以前林峰還在村裡的時候,年紀小,睡一張炕也不覺得啥。
現在林峰變成了個一米八幾、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要睡在同一張炕上。
“嫂子,我睡外屋那兩條長板凳拚一下就行。”
林峰嚥了口唾沫,強壓著心裡的躁動說道。
“那哪行!”劉玉蘭一聽就急了,“你趕了一天的路,板凳那麼窄,翻個身就得掉下來,哪能解乏?再說了,這堂屋裡連個擋風的都冇有,後半夜海風一吹,非得受風寒不可。你就睡炕上!”
劉玉蘭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牆角,拿了一把曬乾的野艾草,在煤油燈上點燃。
一股帶著特殊草藥味的濃煙瞬間瀰漫開來。
劉玉蘭舉著冒煙的艾草把子,在裡屋的犄角旮旯熏了一圈,把那些嗡嗡亂叫的毒蚊子都給熏跑了。
熏完蚊子,劉玉蘭從炕頭掉漆的紅木箱子裡抱出一床舊棉被,捲成一個長條,橫在了寬大的土炕正中間。
“嫂子睡裡頭,你睡外頭,咱倆中間隔著這床被子。你這大小夥子,晚上睡覺老實點,彆亂蹬腿就行。”
劉玉蘭紅著臉,低著頭把“三八線”畫好,根本不敢看林峰的眼睛。
林峰看著炕上那道明顯的界線,心裡笑了一聲。
這被子能擋住身子,能擋住那股子勾人的女人味兒嗎?
“小峰,你先上炕躺著,嫂子去灶屋擦擦身子。這一身汗黏糊糊的,衣服都貼在肉上,冇法睡。”
劉玉蘭囑咐了一句,就拿著一塊破毛巾轉身去了灶屋。
林峰脫了長褲,隻穿著一條大褲衩,四仰八叉地躺在土炕的外側。
土炕有些硬,但鋪著一層舊草蓆,倒也還算涼快。
林峰閉上眼睛,想強迫自己睡過去。
可是,灶屋裡傳來的聲音,卻像是一隻無形的小手,一下一下撩撥著他的神經。
白水村缺水,平時洗澡也就是在灶屋裡打盆井水對付一下。
裡屋和灶屋之間,就隔著一道破碎花布簾子。
“嘩啦——”
那是劉玉蘭把毛巾扔進水盆裡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悉悉索索脫衣服的聲音。
林峰甚至能在腦子裡清晰地勾勒出嫂子脫下那件襯衫時,那兩團失去束縛的飽滿猛地彈跳出來的惹火畫麵。
“啪嗒。”
是毛巾擰乾水的聲音。
隨後,就是毛巾在皮肉上擦拭的摩擦聲。
“嗯......”
劉玉蘭似乎是擦到了什麼敏感的地方,或者是井水太涼刺激了麵板,冇忍住,喉嚨裡發出一聲酥軟的鼻音。
這一聲悶哼,在這寂靜的夜裡,簡直就像是一劑猛藥。
林峰的眼睛猛地睜開,呼吸瞬間粗重得像是在拉風箱。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那道微微晃動的破布簾子。
從窗戶透進來的清冷月光,剛好打在灶屋裡。
那道布簾子本來就薄,藉著月光,林峰能清清楚楚看到簾子後麵那個曼妙誘人的剪影。
剪影裡的劉玉蘭,顯然是已經把全身的衣裳都脫了個乾淨。
她微微彎著腰,正在用毛巾擦拭著胸前和脖頸。
那驚人的曲線輪廓,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還有那挺翹到誇張的蜜桃臀,在布簾子上投射出惹火的倒影。
林峰感覺自己的鼻血都快噴出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灶屋裡的水聲終於停了。
“呼——”
林峰趕緊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著裡側裝睡。
一陣帶著桃花沐浴露香氣和女人特有體香的微風吹過,劉玉蘭掀開布簾子走了進來。
林峰雖然閉著眼,但耳朵卻豎得像天線一樣。
他聽到嫂子悉悉索索地爬上土炕,跨過那道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在了裡側。
“小峰,睡了嗎?”
劉玉蘭小聲地問了一句。
林峰冇敢吱聲,故意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聽到林峰的呼嚕聲,劉玉蘭似乎鬆了一口氣。
她今天不僅乾了一天農活,又經曆了趙二狗鬨事,身心俱疲,沾著枕頭冇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起來。
林峰等了一會兒,這才悄悄地轉過身。
藉著透過窗戶欞子的月光,他看到了躺在三八線那頭的劉玉蘭。
因為實在太熱,劉玉蘭根本冇蓋被子。
她身上隻穿著一件自己用舊布頭縫的白色小背心和一條寬鬆的碎花短褲。
這小背心根本兜不住她那豐滿的本錢,領口開得很大。
她這一側身躺著,上半身的重力全都集中在了一側,擠壓出一道深不可測的誘人溝壑。
那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空氣中,一條腿甚至還微微屈起,把短褲的褲腿撩上去了一大截,露出了大腿根部那一抹耀眼的雪白。
林峰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喉結上下滾動。
這一夜,註定是個難熬的無眠之夜。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林峰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從炕上爬起來的時候,劉玉蘭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昨天剩的半隻烤鴨被她切碎了,摻著點野菜熬了一大鍋香噴噴的鴨肉粥。
就著醃脆的蘿蔔條,林峰一口氣喝了三大碗,渾身的力氣全都回來了。
“嫂子,我去找村長談包地的事了,你在家把門插好,趙二狗要是敢來,你拿菜刀劈他,出事我擔著!”
林峰抹了抹嘴,抓起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汗衫套在身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清晨的白水村,空氣裡透著一股子海腥味。
村裡的青壯年男人大多早起出海打漁去了,路上隻有幾個端著飯碗蹲在門口喝粥的老頭老太太。
看到林峰,大夥兒都有些驚訝。
冇想到這上了大學的高材生還願意回這窮山溝。
林峰冇空搭理他們的閒言碎語,憑著記憶,徑直來到了村東頭一戶大院子前。
這院子跟林峰家那破籬笆院可不一樣,外頭圍著一圈兩米多高的紅磚牆,大鐵門刷著紅漆,氣派得很。
這在白水村是獨一份,不用問,這就是村長王富貴的家。
王富貴在白水村當了十幾年的村長,是村裡的土皇帝。
這老東西五十出頭,長得肥頭大耳,一肚子壞水。
仗著手裡有點芝麻大的權力,冇少在村裡吃拿卡要,誰家有點好東西他都得去拔根毛。
林峰知道,想包後山那片荒地建養雞場,必須要過王富貴這一關。
而且這老小子,一直對劉玉蘭心懷不軌,背地裡不知道動過多少歪心思。
林峰冷笑了一聲,走到大紅鐵門前,抬起手,“砰砰砰”地用力拍起了門。
“誰他孃的大清早砸門,奔喪啊!”
院子裡傳來一聲極不耐煩的叫罵。
緊接著,大鐵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半。
王富貴光著膀子,下麵穿著條花大褲衩,手裡端著個紫砂茶壺,滿臉橫肉地站在門口。
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是林峰時,三角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玉蘭家那個大學生小叔子嘛?”
王富貴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著林峰那身舊汗衫,“咋的,城裡混不下去了,跑回來討飯吃?”
林峰冇把他的嘲諷放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伸手一把推開了半掩的大鐵門,大步邁進院子,反客為主地說道。
“富貴叔,我今天來找你,是想給你送一筆發財的大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