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滿嘴流油的紅燒肉，林峰的野心
“哎呀我的肉！”
劉玉蘭驚呼一聲，搶過鐵鍋台上的長把鍋鏟，就在大鐵鍋裡飛快地翻炒起來。
鍋裡的肥肉塊已經被烙得滋滋作響，表麵煸出了一層焦黃的硬殼。
劉玉蘭手腳麻利地往鍋裡點了一瓢井水，又從灶台邊的黑陶罐裡挖了一勺粗鹽和醬油，刺啦一聲蓋上了木鍋蓋。
濃鬱的醬香味混合著肉香，順著鍋蓋縫隙直往外冒。
林峰倚在廚房的土牆上，看著劉玉蘭忙活的背影。
剛纔趙二狗鬨的那一出，反倒讓這破敗的農家小院裡多了一絲活人的熱乎氣。
“小峰，趕緊洗洗手，肉快出鍋了，去把那隻城裡帶回來的烤鴨撕開裝盤。”
劉玉蘭一邊用手背蹭著額頭上的細汗，一邊轉頭吩咐道。
“好嘞。”
林峰收回目光，走到水缸邊洗了把手。
他冇用刀，直接用手把那隻油光水滑的北京烤鴨撕成了一塊塊。
鴨子烤得地道，皮酥肉嫩，撕開的時候，金黃色的鴨油順著指縫直往下流。
冇多大一會兒，破舊的八仙桌上就擺滿了。
一海碗燉得軟爛紅亮的紅燒肉，一盤子香氣撲鼻的烤鴨，旁邊還配著甜麪醬和蔥絲，主食是劉玉蘭早上剛貼的玉米麪餅子。
這頓飯，在白水村絕對算得上是過年都吃不上的頂級席麵了。
兩人麵對麵坐下。
劉玉蘭看著桌上滿滿噹噹的硬菜，手裡的筷子拿起來又放下，愣是不知道該往哪夾。
她三年冇沾過葷腥了，平時最多也就是去海邊撿點小貓眼螺或者冇人要的小雜魚熬個湯。
這會兒看著那顫巍巍的五花肉，喉嚨裡不停地嚥著口水，但就是捨不得下筷子。
“嫂子，吃啊，愣著乾啥？”林峰看出了她的心思，直接夾起一塊最肥最大的五花肉，放進了劉玉蘭麵前的粗碗裡。
“你這孩子，自己多吃點，嫂子不饞。”
劉玉蘭嘴裡說著，卻還是忍不住低頭咬了一小口。
肥瘦相間的紅燒肉一進嘴，滿口的濃香和豬油的順滑瞬間在舌尖上炸開，燉得軟糯的肥肉入口即化。
劉玉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忍不住“唔”了一聲。
“好吃吧？好吃你就多吃點，以後咱家頓頓都有肉。”
林峰看著嫂子那副滿足的小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也不含糊，拿起一張捲餅，抹上甜麪醬，放上蔥絲和一塊流油的烤鴨肉，捲成一個小筒，遞到了劉玉蘭的嘴邊。
“來，嫂子，嚐嚐這城裡的烤鴨。”
劉玉蘭被林峰親昵的舉動弄得一愣，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
她一個寡婦，平時跟村裡男人多說一句話都怕被人戳脊梁骨，哪被人這麼伺候過吃飯。
“我......我自己來。”
劉玉蘭伸手想接，林峰卻冇讓。
“跟我還客氣啥，快張嘴，一會兒麪餅該軟了。”林峰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裡透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劉玉蘭拗不過他，隻能紅著臉，微微張開紅潤的嘴唇，就著林峰的手咬了一口鴨肉卷。
麪醬的甜鹹、大蔥的辛辣和鴨皮的酥脆混合在一起，那滋味簡直絕了。
劉玉蘭嚼著嚼著，嘴角就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圈油光。
本就豐滿的嘴唇，這會兒被鴨油一潤，像是塗了唇膏一樣，亮晶晶的，引人犯罪。
林峰的眼神亮了亮，強壓著心頭的邪火，給自己也捲了一個，大口嚼了起來。
“小峰......”劉玉蘭一邊小口地吃著肉，一邊偷偷抬眼打量著眼前這個大快朵頤的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剛纔你打趙二狗那巴掌，可真下死手。萬一他回頭叫人來報複咋辦？這村裡刁民多，咱們勢單力孤的......”
說到這兒，劉玉蘭又改了口：“咱們這冇個靠山，嫂子怕你吃虧。”
“嫂子，你把心放肚子裡。”
林峰嚥下嘴裡的食物，端起粗瓷大碗灌了一口涼白開，抹了抹嘴。
“對付趙二狗那種欺軟怕硬的慫包，你越是軟弱，他越來勁。你隻要一次把他打疼了、打怕了，他看見你都得繞道走。”
說著，林峰往前湊了湊，看著劉玉蘭的眼睛：“嫂子，我這次回來，不光是要護著你，還要帶你掙大錢。我已經想好咱在村裡乾啥了。”
“掙大錢？在咱這破漁村能掙啥大錢？”劉玉蘭放下筷子，那件緊繃的襯衫因為她前傾的動作，領口不可避免地開敞了一些，露出了一大片耀眼的雪白。
林峰強迫自己把視線移到嫂子的臉上，壓低了聲音說道：“嫂子，我今天回村這一路上，看見海灘那邊和碼頭附近，被人扔了不少發臭的魚腸子和死掉的小雜魚，是不是？”
“是啊。”劉玉蘭點點頭，“村裡男人出海打魚，那些太小的賣不上價，或者做鹹魚乾掏出來的魚內臟，都冇人要，天氣一熱就臭了，隻能隨便挖個坑埋了或者扔回海裡。咋了，你問這個乾啥？”
“這就是錢啊！”林峰眼睛閃過一道精光。
這正是他結合城裡人的消費習慣和白水村的實際情況，想出來的第一條發財路。
“嫂子你想想，那些魚腸子和死魚，雖然人不能吃，但那是上好的高蛋白飼料！”
“咱們在村後頭那片荒山上圈塊地，建個養雞場。”
“彆人餵雞得花錢買苞米麥麩，咱們直接去海邊收這些冇人要的下腳料，拌上點野菜餵雞！”
劉玉蘭聽得一愣一愣的，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林峰越說越興奮：“這種吃海鮮、吃蟲子長大的散養土雞，肉質緊實，營養高！城裡現在最講究這個，叫原生態海鮮土雞。”
“到時候彆說雞肉了，就是那吃海魚生出來的土雞蛋，運到城裡去，價格都能翻上好幾倍！”
“哎呀我的天爺！”劉玉蘭驚訝得捂住了小嘴，胸前惹火的弧度跟著劇烈起伏了一下，“這......這能行嗎？那魚腸子臭烘烘的，雞能吃？”
“雞哪有嫌腥的！這玩意在雞眼裡就是大補的肉！”林峰自信地一拍大腿，“嫂子，成本低，賣價高，這買賣絕對穩賺不賠！明天我就去找村長批那塊荒地，再去鎮上買雞苗！”
劉玉蘭看著林峰神采飛揚的樣子，心裡的擔憂也漸漸被一種莫名的期待給代替了。
這些年她受儘了窮苦，做夢都想過上好日子。
現在眼前的男人不僅能打跑惡霸護著她，還能想出這種連村裡老頭子都冇聽過的賺錢點子，她隻覺得林峰簡直就像個無所不能的神仙。
“好！嫂子聽你的！你讀過書，腦子好使。”
劉玉蘭用力地點了點頭，看向林峰的眼神裡，不知不覺多了一層濃濃的崇拜和依賴。
吃過午飯，外頭的太陽漸漸偏西，毒辣的日頭總算下去了些。
林峰幫著劉玉蘭收拾完碗筷，一桶涼水澆在身上，洗去了趕路的疲乏。
天剛擦黑，白水村就陷入了寂靜，連個蟲鳴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屋裡冇通電，劉玉蘭摸黑點上了一盞舊煤油燈。
昏黃如豆的燈光在逼仄的土屋裡搖曳著。
劉玉蘭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針線，正藉著微弱的燈光縫補著林峰那條有些開線的舊褲子。
夜風順著破窗戶縫吹進來，吹動了她額前的幾縷碎髮。
那件緊身的碎花襯衫在燈光下顯得更透了。
林峰坐在對麵的長凳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呼吸時，胸前兩團軟肉在布料下輕輕顫動的誘人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