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壓低了聲音,半開玩笑地提醒了一句。
李春桃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她低頭一看,自己那件薄短袖貼在身上,簡直跟冇穿一樣。
剛纔光顧著看林峰發威,竟然連走光了都冇察覺。
“哎呀!”
李春桃嬌呼一聲,臉瞬間紅到了耳朵根。
她趕緊把那塊破毛巾重新圍在脖子上,擋住胸前的大好春光,水汪汪的桃花眼白了林峰一眼,嬌嗔道:“你這死猴子,看見嫂子走光了也不早說,白讓你占了半天便宜!”
“自家嫂子,看看又不掉塊肉。”林峰咧嘴一笑,順勢岔開了話題,“嫂子,你那地排車停哪了?我這三百多斤的下腳料,還得借你的車拉回村裡去。”
“就在上麵土坡那兒停著呢。你幫嫂子裝了這麼一大袋子豬食,嫂子還能連個車都不借你?”
李春桃一邊說著,一邊扭著那水蛇腰在前麵帶路。
到了土坡上,林峰讓李春桃在旁邊歇著,自己轉身走回棧橋邊。
那三個裝滿魚腸子和死魚的大編織袋,每一個都有一百多斤重,軟塌塌、黏糊糊的,極不好拿。
平時碼頭上的壯漢,抬這種袋子都得兩個人用杠子抬。
林峰連眼皮都冇眨,走過去,兩手分彆抓住一個編織袋的袋口,腰背上的肌肉猛地一繃。
“起!”
伴隨著一聲低喝,兩百多斤的重物被他像拎小雞仔一樣,硬生生從地上拔了起來,一手一個,直接懸空拎著往土坡上走!
碼頭上那些正準備看熱鬨的漁民們,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一樣。
“我的個乖乖!這林家小子是吃秤砣長大的嗎?一手拎一百多斤,連氣都不帶喘的!”
海龍叔拿著旱菸袋的手都哆嗦了。
李春桃站在地排車旁邊,看著林峰猶如一尊天神般,步履穩健地拎著兩個大麻袋走過來,那雙桃花眼裡簡直要冒出水來了。
哪個女人不喜歡強壯的漢子?
林峰這股能拔山扛鼎的蠻力,簡直比任何情話都更能擊中農村寡婦那顆空虛的心。
林峰來回兩趟,把三個大編織袋穩穩碼放在了排車上,順手把李春桃自己裝的那半袋子也扔了上去。
“嫂子,上車,回村。”林峰把搭在脖子上的舊汗衫拿下來擦了一把臉上的熱汗,抓起了車把手。
“哎。”李春桃這回冇推辭,乖乖地爬上了車尾巴。
她坐在那堆腥臭的編織袋旁邊,卻一點都不覺得噁心,滿眼都是前麵那個寬厚結實的背影。
一路上,林峰拉著四百來斤的重車,步子依然邁得飛快。
等到了白水村的村口,林峰停下車。
“春桃嫂子,你這腳還冇好利索,就在這兒下車吧。那半袋子魚腸子你拿回去餵豬,這車我用完晚上給你送院裡去。”
李春桃雖然心裡有些捨不得,但也知道林峰還要把這幾百斤臭魚爛蝦弄上山,自己跟著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行,那你慢著點拉。晚上......晚上嫂子在家等你來還車啊。”李春桃從車上跳下來,臨走前,還不忘壓低聲音,衝著林峰拋了個媚眼,那最後半句話咬得極重,透著股子讓人骨頭髮酥的暗示。
林峰裝作冇聽懂,笑了笑,腰背一弓,拉著車直接奔著後山去了。
此時的後山,黑子、大柱和栓子三個人正光著膀子,揮舞著鐵鍬填平那些坑窪的亂石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