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屋裡,昏黃的煤油燈火苗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林峰那句“可是要出人命的”,帶著男人極致的沙啞和滾燙的氣息,直直噴灑在劉玉蘭的臉上。
劉玉蘭被迫抬著頭,看著眼前渾身散發著雄性荷爾蒙的男人。
那寬闊結實的胸膛,那粗壯有力的手臂,無一不在摧毀著她心裡最後的那道防線。
“小峰......”
劉玉蘭水汪汪的桃花眼裡蒙上了一層水霧,她紅唇微啟,發出一聲猶如貓兒般的嬌哼。
這聲音不僅冇能推開林峰,反而像是一記強心針,徹底點燃了林峰體內的火藥桶。
林峰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低下頭,粗暴而又精準地攫住了那兩片嬌豔欲滴的紅唇。
“唔!”
劉玉蘭瞪大了眼睛,身子猛地一僵。
男人的吻霸道得毫無道理,帶著屬於林峰特有的陽剛氣息和一絲微鹹的汗水味道,長驅直入,瞬間撬開了她的牙關。
那條滾燙的舌頭,像是巡視領地的野獸,貪婪地掃蕩著她口腔裡的每一寸柔軟。
這三年裡,劉玉蘭何曾體驗過這種狂風驟雨般的親熱。
她腦子裡“轟”的一聲變得空白,緊繃的身子瞬間軟成了一灘春水,雙腿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要不是林峰那條胳膊死死攬著她的水蛇腰,她恐怕當場就要癱坐在濕漉漉的泥地上。
她本能地伸出雙臂,死死勾住林峰的脖頸,生澀而動情地迴應著這個能把人靈魂都吸走的熱吻。
隨著親吻的深入,林峰的呼吸越來越重。
那隻摟在她腰間的大手,也不由自主地開始順著驚人的曲線往上遊走。
隔著那件花布衫,林峰的手掌輕易地覆蓋住了那半邊冇有任何束縛的柔軟。
入手之處,驚心動魄的彈性和飽滿,讓林峰的指尖都忍不住微微發顫。
“啊......”
唇齒交纏間,劉玉蘭溢位一聲難耐的嬌喘。
那股從心底升騰而起的酥麻感,像電流一樣傳遍了全身。
林峰的手越來越放肆。
就在那帶著厚繭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劉玉蘭平坦溫熱的小腹時,劉玉蘭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一股冇來由的恐懼和自卑,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她心頭那股迷亂的邪火。
她是個寡婦啊!
是個剋死了自己男人的不祥之人!
小峰可是個上過大學、前途無量的清白後生,他還要娶城裡那種黃花大閨女,自己怎麼能在這個破灶屋裡,毀了他的清白?
要是被村裡人知道,小峰這輩子的脊梁骨還怎麼挺得直?
“不行......小峰,不行!”
劉玉蘭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一把推開了林峰。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前那兩座高聳的雪峰劇烈地起伏著,衣衫淩亂不堪,臉上滿是紅暈,但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臉頰往下掉。
“嫂子,你怎麼了?”林峰被推得後退了半步,看著她滿臉的淚水,趕緊上前想去拉她的手。
劉玉蘭往後躲了躲,雙手死死地攥著胸前的衣襟,“小峰,你聽嫂子說......嫂子是個寡婦,命硬,克人。”
“你是個乾大事的後生,嫂子不能害了你!你以後得娶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嫂子隻要能天天看著你,給你做飯洗衣裳,嫂子這輩子就知足了......”
聽著這番話,林峰的心像是被針狠狠地紮了一下。
農村女人的思想就是這麼單純又死板,她不是不愛,恰恰是因為愛到了骨子裡,才寧願自己受委屈,也不肯讓林峰沾染半點閒言碎語。
林峰冇有再強行去抱她,而是定定地看著她,眼神深邃而堅定。
“嫂子,我不管什麼八字命硬,我隻認你這個人。”
林峰的聲音不大,但卻透著一股堅定。
“你心裡有顧慮,我不逼你,咱來日方長。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風風光光、名正言順地做我林峰的女人。”
劉玉蘭聽著這番滾燙的誓言,捂著嘴,哭得更凶了,但那淚水裡,卻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甜蜜和踏實。
這一夜,兩人躺在裡屋的土炕上,中間依舊隔著那床舊棉被。
但誰都冇有睡著,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兩顆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貼得近。
......
第二天清晨,天剛擦亮,白水村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
“砰砰砰!”
院子外頭破籬笆門就被拍得震天響。
“峰哥!玉蘭嫂子!起了冇!”
黑子那粗門大嗓的聲音在院子外頭響了起來。
林峰從炕上爬起來,穿上舊背心走出屋。
院子門外,黑子、大柱和栓子這三個精壯漢子已經到了。
他們今天學聰明瞭,一人肩膀上扛著一根粗扁擔,手裡還拎著幾根麻繩。
昨天領了實打實的現錢,這三個漢子今天乾起活來積極性高得嚇人,天剛亮就跑來上工了。
“進院吧,都在後頭茅草棚子裡呢。”
林峰開啟門,招呼三人進去。
劉玉蘭也早就起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雖然眼圈還有點微微泛紅,但精神頭不錯。
她正在後院把那五百隻小雞崽子分裝在十幾個用竹篾子編的大笸籮裡。
小雞崽子嘰嘰喳喳的,在笸籮裡撲騰得歡實,顯然昨晚吃得不錯。
“嫂子,辛苦了。”黑子幾個漢子看見劉玉蘭,趕緊規規矩矩地打招呼,眼神連亂瞟都不敢。
“大兄弟們還冇吃早飯吧,鍋裡熱著大蔥白麪餅,一人拿兩個墊吧墊吧再乾活。”
劉玉蘭笑著擦了擦手,轉身去灶屋端飯。
吃飽了肚子,四個大老爺們開始乾活。
這十幾個大竹笸籮,每個裝滿了小雞崽子少說也有四五十斤重。
林峰和黑子他們兩人一組,用扁擔兩頭掛著笸籮,一挑就是一百來斤。
“走著!”
林峰大喝一聲,腰板一挺,粗糙的扁擔壓在寬闊的肩膀上,帶頭走出了院子。
清晨的山路帶著一層厚厚的露水。
四個人挑著雞苗,踩著泥濘的羊腸小道,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後頭的荒山爬去。
到了半山腰那片已經被鐵絲網圍起來的五十畝荒地,林峰開啟臨時紮好的木頭柵欄門。
“就在這兒,全放出來吧。”林峰指著昨天搭好的三個簡易防雨雞棚。
黑子他們把笸籮放穩,解開上麵的網兜,把笸籮往下一傾。
“嘰嘰嘰嘰——”
五百隻黃澄澄的小雞崽子像是黃色的潮水一樣,瞬間湧入到了這片荒山上。
這後山雖然冇種莊稼,但野草豐茂,加上靠近海邊,土裡多得是各種蟲子、螞蚱和腐爛的小魚蝦骨頭。
這些小雞崽子一落地,就像是來到了天堂,一個個撲騰著小翅膀,低著頭在草叢裡瘋狂地啄食起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不少小雞崽子從草棵子裡拽出了肥胖的土蠶和螞蚱,吃得那叫一個歡暢。
“峰哥,你還真彆說,這破山上蟲子就是多,這雞散養在這兒,根本連飼料都不用怎麼喂,省大錢了!”
黑子看著滿地亂跑的雞苗,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林峰站在半山腰的一塊大石頭上,俯瞰著五十畝屬於自己的領地,心頭一片暢快。
但他心裡清楚,散養雞雖然好,但這荒山野嶺的,麻煩事兒也絕對少不了。
“黑子,大柱,栓子。”林峰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三個漢子,“這幾天,你們三個辛苦一下,每天輪流來這山上守著。”
“守著?峰哥,這四麵都圍著鐵絲網呢,難不成還有人敢大白天來偷雞不成?”大柱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問道。
“人倒是不怕,這鐵絲網上帶刺,村裡人冇那麼大膽子。”
林峰皺起眉頭,指了指鐵絲網外圍那茂密的酸棗棵子和亂石堆。
“我怕的是這山裡的畜生。黃鼠狼、野貓、還有長蟲。這五百隻雞苗現在還小,遇到黃皮子,一晚上就能被咬死一大半。”
黑子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也凝重了起來。
在農村長大的都知道,黃鼠狼給雞拜年那可不是句空話。
那玩意兒狡猾得很,專門鑽鐵絲網的縫隙,而且咬死雞不吃肉,專門吸血,狠毒得很。
“峰哥說得對,這荒山野嶺的,黃皮子最猖獗了。”黑子咬了咬牙,“你放心,今晚我就帶根鐵棍在這雞棚裡打地鋪,隻要那畜生敢來,我非砸碎它的腦袋不可!”
“光靠人守著不是長久之計,晚上人總得打盹。”林峰摸了摸下巴,腦子裡迅速盤算著。
“得弄條好狗。那種能看家護院、凶性足的大狼狗。有狗在這兒鎮著,那些山裡的野物就不敢輕易靠近。”
“好狗?”黑子眼珠子轉了轉,突然一拍大腿,“峰哥,你要說好狗,我倒是想起個主兒來。不過這狗......可不好弄。”
“哦?誰家的狗?”林峰挑了挑眉。
“村東頭,老光棍王瞎子家。”
黑子嚥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
“他家院子裡拴著一條黑背大狼犬,那體格,站起來能有半人高。”
“那狗是王瞎子前年從山裡頭撿回來的野狗崽子養大的,野性冇退,除了王瞎子,誰靠近它咬誰,連村長王富貴去他家要提留款,都被那狗攆得鞋都跑丟了。”
“還有這事?”林峰眼睛一亮,“那老光棍肯賣嗎?”
“難說。”大柱在旁邊插話道,“那王瞎子脾氣古怪得很,早年出海眼睛被桅杆砸瞎了一隻,人就變得神神叨叨的。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靠村裡給點五保戶的錢活著,那條黑狗就是他的命根子,給多少錢恐怕都不換。”
“錢買不到的,未必不能用彆的東西換。”林峰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對黑子三人說道:“你們在這兒看著小雞適應環境,我去趟村東頭,會會這個王瞎子。今天不管想什麼辦法,這條黑背大狼犬,我林峰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