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火車，哪怕是軟臥，洗漱也不太方便，再加上羊城天氣炎熱，一下火車，就是一身汗。
左慧先是踢了兩個壞人，又在車站派出所等了一會兒，她現在感覺耳朵邊上有汗在順著脖子往下流。
不能想，不能想，想起來覺得全身都開始癢癢。
趙曉曼理解這種感覺，她每次下了火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泡澡。
“小慧，家裡沒有淋浴，但是我們屋有浴盆，你去我們臥室洗澡吧？”
“啊？不用了吧？有沒有公共澡堂，我去公共澡堂裡洗就行。”
左慧不太想去趙曉曼她們臥室洗澡，萬一等會兒陳勇要回臥室或者拿東西什麼的，會很不方便。
“有倒是有。”
趙曉曼點點頭，還是勸左慧在家裡洗。
陳傑和左誌強已經說好了去洗澡的事情，陳傑探出一個頭來：“媽，姐，我和誌強哥先去洗澡，洗完澡我們再回來吃飯。”
左慧的眼睛瞬間亮了，問道：“你們要去洗澡？”
“嗯，我陪誌強哥過去。”
陳傑理所當然地點頭，隨口問了一句：“姐你要不要一起去洗澡，這個時間人應該不多？”
“要，我也過去。”
左慧點頭，又看向趙曉曼：“媽，你幫我照看下兩個孩子行不行，我很快就洗好回來？”
趙曉曼雖然覺得在家裡洗也挺好的，但左慧願意去公共澡堂洗，又有陳傑帶著，她也就點了頭。
“行，家裡有我呢，你放心吧。”
左慧高興地找出換洗的衣服，跟著陳傑他們去洗澡。
陳勇聽到動靜走出來問一句，讓他們早去早回，飯菜已經快好了。
陳傑敬了個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陳勇擺擺手，讓陳傑他們走，他自己則上樓去幫趙曉曼照看兩個孩子。
外麵的天還亮著，但已經到了晚飯時分，這個時間點，公共澡堂洗澡的人不多，隻有三兩個像陳傑這樣的半大孩子。
在外麵跑了一天，身上實在是臟，跑到公共澡堂來衝洗一番，洗乾淨再回去吃飯。
陳傑在公共澡堂外麵給左慧大概介紹了一番，又有些不放心地問：“姐，你自己進去洗澡可以嗎？”
“當然可以。”
左慧趕緊點頭，免得陳傑想去找其他人來照顧她。
洗澡這種事，當然是越少人越好。
左慧可不想跟一群陌生人一起洗澡，想想就尷尬，她跟陳傑打了招呼以後，迫不及待地進了公共澡堂。
陳傑趕緊提醒她，等會他和左誌強在這裡等她，讓她洗完澡不要亂走。
左慧：“好。”
她沒想到陳傑小小年紀，辦事居然還挺妥帖。
陳傑眼看著左慧的身影消失在寫著女的簾子後麵，這纔跟左誌強去了另一邊。
左慧進了裡麵換衣間，大概掃了兩眼，找了個乾淨的櫃子，把衣服脫下來，拎著趙曉曼給她的小籃子進了澡堂裡麵。
澡堂裡麵似乎沒有人，聽不到任何的水聲。
左慧走進去，隨便選了一個靠近門口的水管，就開始衝洗。
溫熱的水衝到左慧身上，她感覺舒服了很多。
這一路火車坐下來，身上除了汗就是汗。
軟臥車廂隻是人少一些，鋪位好一些，但該熱還是熱。
左慧把頭發打濕，閉著眼睛去拿洗發膏，沒想到摸到一隻手，嚇得她眼睛瞬間睜開。
一個短發的女人正拿著她的洗發膏，見她看過來，絲毫沒有不好意思。
“我看你用的這個洗發膏挺好，我用一點。”
她嘴裡說著，絲毫不客氣地挖了一大坨出來，先是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然後抹到頭發上，還發出感慨：“嗯，這個洗發膏還挺香。”
左慧：……
能不香嗎？那可是趙曉曼讓陳勇去百貨大樓買的新品，海鷗洗發膏，今天剛拆封。
如果是在外麵，左慧肯定就懟回去了。
可現在兩個人都光著身子，地上又是一片濕滑，動起手來非常不方便。
左慧拎起她的洗澡籃去了遠一些的水龍頭下麵衝洗。
短發女人撇了撇嘴，“不就用了點你的洗發膏嗎？大不了我賠一點洗衣粉給你。”
左慧剛才還算不錯的心情徹底被毀，她快速地衝洗著頭發，不想跟短發女人說話。
“哎，我跟你說話呢。”
短發女人把頭發上的泡沫衝掉，又走到左慧麵前。
“你把你那香皂給我用一下，我今天沒帶。”
剛才她拿洗發膏的時候，就發現左慧帶的洗澡籃裡的東西都是新的。
那香皂一看就是在百貨大樓買的高階貨，她也想試試用香皂洗澡怎麼樣。
“不借。”
左慧看都沒看女人就回了兩個字。
“你這人怎麼這麼摳門，我隻是借用一下，你的香皂還是新的，又用不壞。”
短發女人嘴裡說著話，伸手去拿香皂。
左慧快速地抓住了女人的胳膊，不讓她拿。
剛才左慧閉著眼睛，沒發現女人動她的洗發膏，現在她都知道短發女人臉皮厚，怎麼還可能讓她得逞。
“我剛才都說了不借，你這是準備偷嗎？”
“偷什麼偷，我就是借用一點，你說話怎麼那麼難聽？”
短發女人比左慧還生氣，那嗓門，都要壓過水聲了。
“我不同意就是偷，我不認識你，不想借東西給你。”
左慧盯著對方的眼睛，把話說得很清楚。
“不借就不借，摳死你算了，放手，放手，快放手。”
短發女人用另一隻手去拍打左慧的手。
左慧冷冷地瞪了短發女人一眼，這才鬆手，然後把手放到水龍頭下麵衝洗，又用香皂打了一遍。
短發女人忿忿地說：“你嫌棄我？”
左慧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就想趕緊洗完澡出去，不跟這個神經病說話。
短發女人在自己的洗澡籃裡拿出隻剩下一點的肥皂，在身上抹了兩下，又快速地放回去。
“你是哪家的親戚，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短發女人剛才隻顧著占便宜，沒有注意左慧的長相，現在仔細看了左慧一番，才發現不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