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呢？你沒去接他？”
“跟大嫂走了，他們家出事，現在去找兩個兒子商量事情去了。”
“啥事那麽急？”
“茹心的事，她在縣城接客賺錢呢。”
宋氏一臉茫然，當家的說的接客，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應該不是吧。
“你是說她……”
“對，媳婦，你沒想錯。”趙大樹看宋氏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茹心就是在縣城做皮肉生意，被大嫂抓包。大嫂想勸她不幹，可是勸不動，來找大哥想想辦法。現在兩口子去找兩個兒子商量法子了，看看能不能勸服他們家逆女。”
宋氏嘴巴張得老大。
“這都行？她怎麽會……”
“怎麽不會？想賺快錢又沒本事，除了這個法子還有什麽法子？女人來錢最快還不是皮肉？好像大嫂想勸她做繡花手工，她不願意。”
“這……她還不如幹脆再找個人嫁算了。”
“也得有人要啊。”
高不成低不就，可不就是隻能單著。
“這事你出去別說，怪丟人的。”
“我又不傻，咱們家閨女呢？半天都沒看到人。”
“帶著梨花去找春苗玩去了，聽說春苗又有了，所以他們去看看她。”
“又有了？那孩子可真勤快，她這是第幾個了？”
大樹覺得自己有點數不清，總感覺每次迴來好像春苗懷裏都抱了個娃子，說是剛生的。
就這次迴來沒有，結果現在又有了。
嘶，不得不誇她男人一句真能幹，這些年可沒歇著。
“第六個了，還是第七個，我也不太記得了。”
哎媽，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春苗的肚子可真厲害，一個接一個地蹦，她也不休息休息。
“得虧現在家裏有錢養得起，要是擱以前生那麽多，全家都得一起喝西北風。”
宋氏深有同感。
這麽多襪子，每天吃喝長大成親，哪樣不需要錢。
趙小雨和梨花這會子坐在院子裏，盯著春苗稍微有些凸起的肚子。
“春苗姐，生完這個，你還打算繼續生嗎？”
梨花看了眼院子裏玩耍的孩子，額頭突突猛跳好幾下。
真鬧呀，一個院子裏全是孩子的吵鬧聲，她頭都快炸了。也不知道春苗怎麽忍得住，每天怎麽過來的。如果是她，絕對會瘋。
趙小宇盯著春苗肚子，他以為自己家三個孩子已經不少了，可是跟人家比比。
嘖嘖嘖……
擱以前，春苗生孩子的速度絕對能算得上光榮母親，得給大紅花，頒獎狀。
不過因為連續生子，就算養得好，對母體造成的傷害也很大，年紀並不大的春苗，現在瞅著跟他們好像兩代人，眼角、額頭全是皺紋，一笑起來，法令紋更是深得不行。
春苗臉上略過茫然，還生嗎？她也不知道。
“要是懷了肯定要生，總不能不要吧？”
“還生？”梨花聲音不由得大了些。
她真的震驚到了，有沒有搞錯啊？這麽多人還生，院子裏都吵翻天了。
春苗羞澀一笑，“其實我也沒有太想生，這些年好像一直在生孩子，不是懷孕，就是在懷孕的路上，都沒咋歇過。肚子呢？一年到頭鼓起來，現在肚皮可難看，全是軟塌塌的肉皮。”
說完，小心地看了一眼梨花和趙小雨，“可是怎麽辦呢？我這身子好像很容易懷孕，懷了總得生吧？打胎也傷身的呀。”
趙小雨捂住額頭，這年頭也不是沒有避孕的法子，他們咋就不避孕呢？
其實這年代是有避孕套的，就是魚膠。外頭不是買不到呀。
“要不你們避一避呀？小心一點。”趙小雨給出建議。
春苗兩眼迷茫，“還有法子讓人不用懷孕嗎？我咋不知道？從來沒聽說過。”
艾瑪！
趙小雨都想給他們跪了，成親多少年了，竟然連避孕的法子都不知道。
每年天冷後，大家都窩在家裏不出來，閑著沒事幹，自然會找點事幹。炕上不就那麽點事，搗鼓搗鼓，一個冬天搗鼓出個孩子也很正常。
所以春苗不是易孕體質，懷孕隻是必然。
趙小雨這頭還在愣神，院子裏的孩子哭鬧起來，大的打小的，小的不肯吃虧，又打大的，兩邊打在一起，三四個孩亂成一鍋粥。
春苗見狀，趕緊上前去拉。
“幹嘛呢幹嘛呢？不是跟你們說不能打架嗎？怎麽又打上了？”
“娘，三哥先動的手。”
“他罵我，我才動手。”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去一邊玩去，娘這裏有客人沒看見嗎？別瞎胡鬧。”
這邊還沒搞清楚，另外一個好像又摔倒了，坐在門檻上哭。春苗趕緊去哄另一個。
李花和趙小雨看得麵麵相覷，皆是無奈。
“大姐，春苗姐真是太牛了，要是我生那麽多娃，咋的也得買十幾個人幫著照看。”
“自己的孩子怎麽可能放心給別人看？他們家也不是買不起人，也不是沒有人。可你看，春苗不是還是得自己帶？
就像我們的三個孩子，平日裏不是都是我和蕭雷在照看，爹孃幫忙看著。”
梨花想想也是，他們家人更多，可是家裏的三個寶貝基本上都是他們輪流照顧。
“我都害怕了，”梨花靠近趙小雨，輕聲說，“以前隻覺得生孩子嚇人，太疼。現在發現生完之後更嚇人。你看看他們家這些孩子，亂的我頭都疼了。”
趙小雨深有同感，不過坐了一個時辰，她也隱隱覺得有些頭疼。
“我們兩個耐心都不如春苗。”
“大姐說的是，不過這份耐心我寧可不要。姐，有不懷孕的法子不？你幫幫她。我不想她繼續再生，等過幾年咱迴來，發現她後麵還跟著一窩，十幾個，忒嚇人。”
老母雞孵雞蛋一次都不能孵那麽多，春苗的肚子可真牛掰。
梨花表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