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文，陪你吃苦的人是我，老孃絕對不允許別的女人摘桃。不管你願不願意，這輩子你就隻能有我一個媳婦，想跟別的女人雙宿雙飛，你做夢！”
她纔是跟趙大文同甘共苦那個人，現在他賺錢就想撇開她，下輩子！
“老孃不管你咋想，愛過不過，就有一點趙大文，錢你敢獨吞試試？大不了一拍兩散，咱倆一起死。”
趙大文瞳孔微縮，她幾個意思，難不成想弑夫？
“不信你試試看！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你想殺我？”趙大文抖著聲問。
趙大勇也不敢置信，大嫂這麽瘋？人都敢殺？就為了點銀子？
“殺你？”王氏冷笑，“殺人償命，你還不配我賠條命。”
趙大文和趙大勇同時鬆口氣，不是要命就好，嚇死他們了。
“我是不要你命，你哪隻手賺錢，老孃就廢你哪隻手。反正你賺錢也不會給我，那就別賺了。”
王氏放下狠話就走了，隻留下麵麵相覷的兄弟倆。
“二弟？王氏那老孃們剛才說啥？他說要廢我手？是嗎？我沒聽錯吧？”
趙大勇也很一言難盡，他們兄弟兩個一樣命苦，娶的娘們全是潑辣貨。
“沒聽錯，剛才大嫂的確這麽說了。”
趙大文怒極攻心，手指著王氏離去的方向，“她敢！他敢動我手一下，老子打死他！”
趙大文忍不住插刀，“大哥，你好像打不過大嫂。”
趙大文：……
“二弟，你得救救你大哥我，以後你們家院門關上行嗎？別讓她進來行嗎？大哥的命全在你手裏。”
趙大勇無奈極了，“大哥，我真救不了你。”
“啥意思？”
“家裏不可能一直關著門，就算我能一直不出門孩子也不行。實在不行，你還是去找三弟吧。
他主意多，家裏人更是多，想進他們家門，還有門房看著。裏頭不同意，外頭的人咋都進不去。”
“你想讓我住進老三家？”
“好像隻有這麽個法子，隻有他才能保得住你的手。大哥你仔細想想，如果大嫂一個衝動，把你手整壞了，以後沒法子掙錢，你的日子會有多艱難？”
趙大文隻想想就打了個寒顫，到時候他怕人嫌狗棄，甚至連口飯吃都沒有。
兒子大兒子雖然孝順，可是他自身難保，手裏沒幾個錢，因為想要繼續念書，沒精力賺錢，日子過的緊巴得很。
老二倒是還行，手裏有幾個錢，關鍵他跟王氏感情好，母子兩人穿一條褲子，跟他不對付。
當年，他找女人的事泄露後，小兒子沒少出賣他，不是他煽風點火，他也不會恁慘，被王氏個潑婦吊打，迴來也不能翻身。
小兒子還抱怨他偏心？哪來的臉？
“她真會來真的？”
“你覺得呢？女人瘋起來咱們想不到，以前李氏也不那樣，不知道後來為啥，就跟神經病一樣，拚命維護大柱子，以前的她多聽我話，我們兩口子感情不比三弟差。”
“還真是，你們以前感情老好了，後來也不知道大嫂哪根筋搭錯了，不斷鬧不斷鬥，看見我就支棱起來，跟個鬥雞似的。”
趙大文想想孩子真是，“曾經你大嫂也不這樣，我跟她琴瑟和鳴，就算知道我偶爾出去偷吃，她也隻是哭著求我別拋棄她。現在，也不知道哪裏錯了，越來越跋扈。”
“我知道。”
“你知道？”
“嗯，以前容忍你因為你能給她好日子，以為你會有出息，現在不忍你也是這個原因，一眼能看見頭，覺得你沒盼頭，看你不起了唄。”
說完後趙大勇愣住，老婆子對他是不是也這樣，她的態度轉變是打他身子不好開始。對他冷臉，大小聲，不把他當迴事，也是大夫說他身子差到幹不了活，可能連命都要沒了。
她以前其實沒那麽重視大柱子，隻是後來老三眼瞅著靠不住，一年看不見幾次人影，而她跟二兒媳婦也不對付。
所以……老婆子其實不是發瘋，隻是聰明的在給自己找依靠。
不是她偏心老大，而是找來找去她能指望的好像隻有老大。
細思極恐。
一輩子的夫妻最後還是被現實打垮，隻剩下相互算計嗎？
趙大文臉色也不好看，任誰知道媳婦對自己不好，隻是看中他沒出息都不會高興。
“怪不得三弟妹對三弟一如既往的好，原來是因為他有出息。”
趙大勇低喃，“三弟妹可能真不是，她就是那性子，當年三弟最差的時候她也沒嫌棄，沒一句抱怨，隻是自己往死裏幹。”
趙大文沉默了，艸，他承認自己羨慕了。
說來說去，他和二弟好像都眼瞎，年輕時候以為自己找的纔是最好的，老了才發現，全是什麽玩意不知道。
兄弟倆對視，彼此都看懂了彼此眼神，裏頭藏著濃濃不甘和深深無奈。
“二弟，你現在身子如何？”
“不知道，不管了，到了我們這歲數，其實多活一天都是賺的。”
“你不怕？”
“不知道怎麽說，有些事不是你怕就不會發生，人都有這一遭，大哥說是不是？”
“是，但是我不想死，我想一直活著。”
趙大勇嘴角扯出一絲苦笑，誰不想呢？隻是可能嗎？他們又不是王八。
“說起來，大哥的年紀也快跟爹當年……”
事實太紮心，趙大文急忙打斷他。
“行了，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死亡的恐懼比王氏還可怕。
雖然也就是一閉眼的事，可再也不能醒的閉眼誰能接受？
“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找老三，求他收留我一陣子。”
趙大勇擺手，表示自己不想去。
趙大文到的時候，趙大樹正在院子裏逗兩個孩子玩，而小雨和宋氏坐在院子裏靜靜看著他們玩。
趙大文酸了，難受了，這種天倫他曾經也得到過，一家子住縣城時候。
孩子在院子裏玩，媳婦陪著他坐在樹下喝茶，旁邊還有個伺候婆子。
後來……一切全變了，他跟趙大樹的人生掉了個個。
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突然想起王氏曾經說的，小弟一家的運氣好的不對勁，自打他們家起來後，他就開始倒黴。
他如今的處境可不就是小弟當年的處境……
趙大文全身冰涼，忍不住發抖。
“大哥，你咋了？”
趙大樹看趙大文抖成篩子，抬頭看看頭頂大太陽，很是不解。今兒個的天熱的很，他們玩耍都隻在大樹底下，桌上還備了綠豆羹，為何大哥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