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當然要來,村長一天不答應,我們就磨他一天,一個月不答應,我們磨他一個月。總之,爹孃迴來之前,我們必須分家,死都要分家。”
這個家不分不行,不分他能得到啥?
蕭強咬牙,別以為他不知道爹孃其實更看重大哥一些,因為他是長子,將來會給他們摔盆。
沒媳婦的他到時候隻會吃虧,現在起碼能做到龔公平。
翌日清早。
村長剛放下飯碗,門房就來稟報蕭家兩兄弟來了。
“他們還真是迫不及待。”
村長媳婦搖頭,“以前人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蕭平自己不好,孩子有樣學樣,也跟他一樣不做人。說到底,還是他自己作孽,怪不得旁人。”
兩口子在孩子小的時候,給他們看的就不是啥好事,教的也都是怎麽算計蕭雷。現在他們長大了,算計不到別人,不就算計爹孃了嗎?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今兒個答應?”
村長搖頭,“不行,得慢慢來,昨日拒絕的很堅決,今日突然答應,傻子都知道有貓膩。我得慢慢被他們說動才行。”
老婆子被他高深莫測的模樣逗笑了,“你個糟老頭子,能不能別在我麵前裝相?”
“哈哈哈,裝的像不?能唬住外頭兩個兔崽子不?”
“能,趕緊去吧。”
昨日聊一次,村長就已經知道兄弟倆做主的是蕭強,出點子的也是他,蕭勇隻是個跟班。
所以,他隻要跟蕭強演戲就行,另一個,隨便吧,湊數的而已。
七日後。
村長點頭分家,蕭家兄弟和蕭勇媳婦喜極而泣。
不容易,村長個老不死的實在太難纏,他們求的都快絕望了,他才點頭。
不過隻要能答應,之前所有付出就值得。
村長願意,願意給他們分家,他們終於達成所願,能自己當家做主。
“怎麽個分法,你爹孃交代了沒有?”
“他們說我們兄弟一人一半,村長,我們還得求你個事,爹孃說想把家裏的地換了,宅子也給賣了,這事得求你幫忙。”
兩人說的誠懇極了,“爹孃覺得對不住大哥,也知道自己以前做錯事,他們後悔的不行,所以打算以前的一切全賣了,我們兄弟以後重新開始。”
村長腹誹,要不是對他們知根知底,他差點就信了。
不愧是楊氏的崽子,跟她一樣,信口開河的話隨口就來。
“你們知道不好,以後好好過日子,切不可辜負你們爹孃的一片心意。尤其是你蕭強,找個媳婦好好踏實過日子,知道不?”
“知道知道,村長放心,我以後一定痛改前非,一定好好過日子,一定不辜負村長和爹孃的期望。”蕭強信誓旦旦的說。
村長審視的看著他,著實有點想不明白,這臭小子到底像誰?
蕭平,楊氏都不像。
“成,你們心裏有數就好,其他話我也不多說了。”
分家文書寫定後,村長答應他們會想法子幫他們賣宅子。
“你們家賣不了高價,房子破不說風水也不好,你爹孃還下了大獄。就連你們都因為風水不要的房子,你說不便宜賣誰要。”
兩兄弟心口一滯,這隻是他們的藉口而已,現在村長拿這話堵他們,實在堵的他們無話可說。
“成,村長叔你看著賣就行,隻要有人要,價格低點就低點吧,一個村的鄉親,便宜誰不是便宜。”
村長哼笑,“便宜?你們覺得便宜村裏人,大可不必賣,講真的,你們家啥樣自己心裏該清楚,你們的房子想賣沒我幫著周旋試試看能不能賣掉。”
“村長叔消氣,蕭強見村長真生氣了,急忙安撫,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瞧我不會說話的嘴,一張嘴就惹叔生氣,該抽。”抽完一如既往笑嘻嘻,“村長叔別跟我計較,我這人就是嘴賤。咱們家情況自己也知道,叔說的也沒錯。賣吧賣吧,能賣多少錢賣多少錢,咱們啥話都沒有。”
村長點頭,“既然如此,你們就等我訊息吧,有信兒了我跟你們說。”
“誒誒,一切都辛苦叔了。”
兩人腆著臉道謝,村長有些佩服蕭強,就憑他沒臉沒皮的勁兒,隻要正幹,啥幹不成?
隻是這兩人……哎,蕭平終究還是沒教好啊。
“老頭子,你說這兩人咋能恁不要臉呢?”
老婆子坐在一邊看了個全乎,她好像看見了比趙大樹還無賴的人出現了,村裏有這麽個攪屎棍,以後絕對麻煩事不斷。
“不知道隨了誰,估計隨了楊氏兄弟。不是都說外甥像舅,她哥好像就是個無賴吧,這小子我瞅著也挺不是東西,沒啥下限。”
“是啊,我看蕭勇都被他吃的死死的,也很能耐。以前我記得他一直跟著蕭勇轉來著。”
“可能就是風水輪流轉吧。剛纔看他纏著你的勁兒,我好像看見了當年混不吝的大樹。”
村長樂了,“走,咱們去大樹家裏,你這話當著他麵再說一次。”
老婆子氣的捶他,“你沒事找事是吧?我有病跟大樹說這個?”
村長止住笑,“大樹的混跟這小子可不一樣,以前他鬧隻是因為老頭子太偏心,他不鬧自己就有吃不完的虧。
他鬧,隻是想讓自己媳婦,孩子過好一點,隻是不想被人吃到死。說他鬧,不如說他想自保。
蕭強不一樣,這小子自私的很,蔫壞蔫壞的。你沒發現嗎?他看蕭勇的眼神沒一點看兄長的樣子,甚至透著不屑和算計。”
“恁壞?”
“等著看吧,估計比他娘還壞,以後蕭平,楊氏迴來,絕對拿他沒辦法。倒是蕭勇,相對來說為人厚道一些。”
是嗎?
她一直以為兩兄弟更壞的那個是蕭勇。
蕭強隻是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