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樹看看蕭雷的臉色,心裏咯噔一下。
這孩子臉色不對。
那種平靜,是壓著東西的平靜。像一潭深水,表麵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洶湧。
完蛋,蕭平得完!
蕭勇蕭強一頭霧水,到底怎麽迴事?爹孃到底偷人孩子沒有?
他們倆咋一會一變?
蕭勇媳婦抱著孩子扭身進屋,再看不明白她就是傻子。
爹孃偷人家孩子的事確鑿沒跑了,現在不是他們會不會被關進大獄的事,而是這事會不會影響他們?
本來他們一家子在村裏就不受人待見,以後更是……
婦人煩躁不已,自打進了他們家門,好事從來沒有,糟心事一件接著一件。
蕭家門,誰進誰倒黴。
要不是爹孃為了聘禮賣了她,她也不會恁倒黴。
村民們聽見蕭雷如此說,也隻能歇下心思,得了,更勁爆的聽不見了。
話說,到底蕭平年輕時候幹了啥不得了的事,讓他反應這麽大?
“走,全都安分點,老實跟著我們走,誰要是敢路上鬧事,別怪我們不客氣!”
人抓完,他們任務完成一半,把人好好帶迴去就算完成所有。
“雷子!”
蕭雷連個正眼都沒給蕭平,很小時候,他就當自己沒爹沒娘。
爹,娘死的時候一起跟著了。
蕭平現在不敢強逼蕭雷,實在有些心虛,隻能跟官差走。
一邊走一邊迴頭看蕭雷,一步三迴頭,不知道的還以為父子多情深。
村民唏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他們父子關係,全是蕭平自己作沒的。
有些事做絕了,有些人便走遠了。
“雷子!”
蕭雷反感極了,叫的情深意切,慈父樣子裝給誰看?村裏人誰不知道他啥德行?
所有人跟著官差走了,老老實實,唯一一個不老實的被綁起來走。
蕭勇蕭強很想問問蕭雷爹孃到底怎麽迴事?他們會不會有事,隻是不敢問。蕭雷這會子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等人全走後,兄弟倆對視,“我們怎麽辦?”
“啥咋辦?他們作孽我們能咋辦?日子該過照樣過,沒他們管著我們能過更好。”蕭勇媳婦突然衝出來對兩人吼道。
“不管爹孃了?”
“我管他們去死,偷人家孩子確鑿了,他們迴不來了。”
“真迴不來了?”
婦人白他一眼,“你說呢?你覺得趙大樹會放過他們?他連自己嫂子和侄子都抓,你爹孃能有好?”
“什麽你爹孃我爹孃,那是咱們爹孃。”
婦人翻個白眼,不搭理他,“總之,以後日子自己過,他們咱們不用管了。”
蕭勇如果敢管,她就敢帶著孩子迴孃家。
迴不來好,家就是她的了,巴不得他們一輩子別迴來!
“三叔,今日多謝你。”二柱子對著趙大樹行了個大禮。
“不必,孩子沒事就好。行了,你沒事也迴縣城吧,等升堂時候縣令會去鋪子裏叫你,在堂上實話實說就好。”
“好,我收拾收拾一會就迴家。”
趙大樹點頭,“跟你爹好好聊聊再迴去,我估計他挺難受。”
“好!”
爹沒參與到這事,已經讓他很意外。所以以後,他願意給他養老。
前提他去縣城,村裏,他真的再也不想迴來了。
“大樹呀,二弟家的事……”
一路看熱鬧的趙大文終於能湊近,他也跟愛八卦的村民一樣,很想知道實情。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二嫂和大柱子偷了二柱子家兒子,因為他不同意過繼,兩人合夥硬搶。”
“嘶!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
“哼!”
王氏一個冷坑,趙大文皮子緊了緊,“我說二弟妹,嗬嗬,我說的是她。”
“大哥,二哥家最近肯定冷清的很,你沒事多去坐坐,安慰安慰。”
趙大文沒點頭,他們兄弟就算見了也沒啥好聊的。
“二弟妹還能迴來嗎?”
“不知道,看縣令怎麽判。”
大抵暫時不會迴來吧,他讓嚴懲來著。
王氏看了眼趙大樹,這人就跟瘟神似的,專門克親,自打他家境況轉好後,他們兩家子好像就沒好過。
趙大樹,是不是吸了他們兩家的氣運?
越想,王氏越覺得很有可能,趙大樹這人向來詭計多端,歪點子多,打小就不是好東西,他是不是因為窮夠了,所以借了他們兩家的運道讓自己起來了?
不行,她得去找個大仙給看看,自己家是不是被下了咒。
“你咋了?”
趙大文發現自家媳婦不對勁。
“沒咋沒咋,咱們迴家吧。”
迴家?
“不去看二弟了?”
“人家這會子正是傷心的時候,你去看他幹嘛?萬一勾起他的傷心事怎麽辦?”
是嗎?
傷心的時候不該去安慰安慰?
“趕緊走。”王氏推人,她害怕跟趙大樹靠太近被吸走更多運道,遠離他,遠離這個瘟神。
老二一家子已經被他吸的不行了,一家子全完蛋了,他們不行,他們家不能出事!
趙大文無奈,隻能任由她拉著走,老婆子神神叨叨,不知道又要作啥幺蛾子。
自打閨女被趕出村,好像就不咋正常,人來瘋一樣,他被折騰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