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還不睡?”
抱著兒子,二柱子心纔算定下來。
“睡不著。”
“睡吧,明日還有的熬。”
郭氏點頭,“明日的事全都交給你,我打算明日帶著孩子迴縣城,總是打擾三叔不好。而且在村裏我不踏實,迴去才踏實,你說呢?”
“行,明日我跟三叔借車送你們迴去,迴去後你沒事別出門知道不?”
“曉得。”
壞人會如何她沒心思過問,當家的辦事她放心,不是還有三叔和村長嗎?都能靠得住。
相信會給她一個公道。
“睡吧,要不你一個人看幾個孩子也受不了。”
“嗯,睡吧,等你迴家,我們立馬去買人。”
不猶豫也不省錢了,人必須要買,起碼兩個人看著比一人強多了。
“成。”
二柱子剛閉上眼,就打起了呼嚕,聲音此起彼伏,自打孩子丟他就沒閤眼過,身體早已經透支。
郭氏不覺得吵,聽著呼嚕聲格外安心,躺下沒多久也沉沉睡去。
第二日,趙大樹先去找村長族長,跟他們交代後,兩人罵的很髒。
“我現在去縣衙,這些人必須全抓起來,嚴刑審問。”
“大樹你等等!”聽說侄子要去抓人,族長慌了,“咱們家的事不能自己處置嗎?比如族裏處置?咱不驚動官府可好?
大伯跟你保證,一定不會放過壞人,對他們一定,必須嚴肅處理,成不?”
“不行,你能處理自己村幾個,外頭幫兇呢?小懲大誡對這些人壓根沒用,不痛不癢。人隻有自己疼了,害怕了,才會學乖。
你看大柱子,茹心這些混賬,他們聽你的不?你責罰的還少?他們真長記性了?族長,不是我潑你冷水,當年你可是連三柱子都教訓不好,你說我還會信你嗎?”
族長老嘴顫抖,被自己侄子懟的恨不能找個地縫鑽,原來,他這麽失敗嗎?
“可是如果抓走,咱們村的名聲就全毀了!”
“不會的,等害群之馬沒後,咱們村前途一片光明。”
“不是大樹,族長覺得還是不妥。”
“嗯,你年紀大,遇事就怕我理解,沒事沒事,你別跟著就行,今日大伯你待在家裏,剩下的事全部交給我們年輕人。”
“年輕人?”族長低喃。
侄子啥意思?
嫌棄他年紀大耽誤事?
“是啊,大伯,你年紀大了,做事老派,還瞻前顧後,猶豫不決,跟個娘們似的婆婆媽媽。還是我們年輕人處理事情就好,你放心吧,我做事一向穩妥。”
“你放肆!”
族長惱怒,目無尊長,竟然敢如此說他?
是不是想說他年紀大了,該讓出族長位置給年輕人?混賬東西,目無尊長,他是族長!族長!
他能不能把他當迴事?
“對,我放肆,你不想被我氣死就好好在家養著,哪都別去,乖哈!村長,咱們走,跟我一起抓人去!”
“好,咱們走!”
兩人把老族長晾在家裏,大搖大擺的走了。族裏處置,哼,簡直就是個笑話。
觸犯律法的事他有什麽資格處置?
以為自己是縣太爺?
拎不清的老東西,早就不適合繼續坐族長位置,他在,隻會禍害族人。
嗯,等事情了了,還是建議重新選個族長吧。
大伯年紀大了,沒幾年活頭,該好好頤養天年。
“大樹,真要報官?”
“肯定要,這幫孫子不消停,一股腦全給送進去多省事,村長你說是不是?”
村長思索一會,想想大抵蕭雷也想趁機給親娘報仇,他何必阻止讓人心生芥蒂,畢竟他跟趙大樹纔是一夥的、
“成,走,找官差抓人。”
趙大樹之所以親自去縣衙,就是要跟縣令打個招呼,讓他千萬別手軟,怎麽重怎麽判,順道再派人把楊氏孃家人和李氏孃家人一起抓住。
尤其楊氏孃家人特別不是東西,早些年他們也沒少打蕭雷主意,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恨不得踩死他。
助紂為虐,幫著自己妹子害人,這種人不抓留著等過年?
他都懷疑親家母當年就是被這幾人一起聯手害死的,要不然咋好端端的人就病弱,就病死了?
剛嫁給蕭平時候身子還成,為何生完孩子就不行了?
有些事不能深想,越想趙大樹越覺得裏頭有貓膩。
縣令很是配合,給了趙大樹幾十人,讓他去抓人。
“這些人手夠不?不夠我再派些人來?”
縣令不敢應付了事,趙大樹的官職如今比他可高多了。上峰有令,他怎麽敢不從,雖然隻是個閑散,沒實權的上峰。
“夠了,另外兩家人辛苦縣令派人去抓。”
“好好好,我這就安排。”
趙大樹帶著人浩浩蕩蕩的走了,身後捲起一路塵土。
村長跟在旁邊,心裏頭七上八下的,“大樹,這就可以了?”
“不然呢?”
這也太輕鬆了吧,縣令不止對大樹客氣,甚至連判刑都打算按他的意思來。
就很離譜!
罷了罷了,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他跟著走就是了。
到了村裏,大家以為又要搜村。
“大樹呀,昨兒個不是搜過村了嗎?今兒個咋還要搜?”
村民看見官差就心慌,同時也有些不滿,咋?孩子一日找不到,打算日日搜他們家?
這都什麽事?